第1515章 原来是博陵王的儿子
第1515章 原来是博陵王的儿子 (第2/2页)许靖央淡淡道:“我的来历,不好说。”
大家只当她出身低微,这在宗室里也是常事,故而没有追问。
司孟安哈哈一笑,拍拍胸膛:“没事儿,你以后就是我孟安的救命恩人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在都城里小有名气,等出去以后,我罩着你!”
许靖央看他一眼。
“好啊,那就等出去了,我再找你兑现诺言。”
“一定!”司孟安挺起胸膛。
队伍继续往前,经过这一段还算宽敞的转角后,脚下的地面也平整了许多。
大家发现,司乘风当真认路,就好像当初建皇陵的时候他进来过一样。
司孟安小眼睛左右打量着两侧的砖墙,忽然一拍脑门:“诶,我想起来了!乘风兄,你父亲……你父亲是博陵王,对吧?”
“当年修葺皇陵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他负责的?怪不得你对这一片这么熟悉!”
他这话一出,甬道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司乘风走在最前面的身影没有停,但明显背影僵了僵。
他变得很沉默。
许靖央目光落在司乘风的背上。
她对北梁的宗室谱系了如指掌。
在北梁,宗室爵位分得极细。
单字封号的亲王往往是掌兵权的实权派,比如端王、怀王,麾下各有不少兵马。
双字封号的郡王则多分管实务,例如盐铁、织造,水利和屯田,各有分管。
而那些没有封号的旁支,空有一个宗室的名头,在族谱上占着一个位置,却连一块像样的封地都没有。
博陵王这个封号,许靖央记得很清楚。
那是上一代人中极少见的,不掌兵权却备受敬重的亲王。
司乘风的父亲博陵王,一生专擅水利工程,不争权不结党,带着工匠跑遍了北梁的山川河流。
当年北梁南部三郡连年水患,是他主持修建了青河堤坝和北麓引渠。
是以,三郡百姓此后二十年不曾再遭大洪。
至今那两处工程仍在运转,庇护着数十万人的安危。
但他死得冤枉。
先帝十七年,朝中几位掌兵权的亲王因争盐铁之利互相攻讦,闹到了先帝面前。
他们互相攀咬,不知怎么便把博陵王牵扯了进去。
有人拿出所谓的“证据”,说他主持修建堤坝时贪墨了朝廷拨下的银两。
更荒谬的是,说他与当时的西越私通,在堤坝中留了暗门,是为日后引水灌城做准备。
条条都是死罪,件件都是诬告。
政斗是残酷的,定然会有无辜的人为之牺牲。
博陵王就死在这件冤案里。
先帝那年正在盛怒之中,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一道赐死的诏书送到了博陵王府。
博陵王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当夜便饮了毒酒,留下妻儿。
但妻子也深受打击,随他殉情,从此,司乘风成了博陵王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但先帝大约也知道这案子经不起推敲,杀了人之后又追封了爵位,保留了博陵王的封号,准许嫡子成年后袭爵。
可一个没有实权的爵位,对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墙倒众人推,从前与博陵王府来往的人家纷纷闭门不见。
许靖央看着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心想,原来他是博陵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