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第660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第2/2页)她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姿态随意而自然,与周围那些气场全开、恨不得在额头上刻着“我是大佬”的各宗强者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但正是这种随意与自然,让江尘羽的心神都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感知不到她们的修为的具体深浅。
她们坐在那里,就像两汪平静无波的深潭,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却看不到底。
这种感觉,与他在面对谢曦雪全力释放气息时截然不同——师尊的气息是凌厉的、清冽的,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让人知道它有多锋利,只是无法抵挡。
而这两位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两座沉默的火山,所有的力量都藏在地底深处,不显山不露水,却随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他在心中默默将这两张面孔记住,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刚在主位落座,还没来得及端起酒杯,云玑真人便已搁下手中的茶盏,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细长眼眸完全睁开,里面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率先开口问道:
“江宗主,你方才在主殿说的魔域坐标,可否再说得详细些?”
她的语气虽然保持着惯常的从容,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分,显然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好一会儿了。
她的问题一出口,原本各自交谈的大佬们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铁山婆婆将那只捶在桌面上的拳头收了回来,百花谷主搁下了酒杯,连那位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剑崖冷面剑修也缓缓睁开了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汇聚在江尘羽身上,这比方才他踏入宴会厅时更加炽热——那时是好奇与审视,此刻则是实打实的期待。
江尘羽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搁在案上,迎着那几十道目光。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从他当众说出“已经掌握了进入魔域的方法”那句话起就知道。
这些大佬都是参加过荒谷围杀的,亲眼见过那魔头自爆时的威力。
如今得知有人掌握了通往敌人老巢的钥匙,她们怎么可能会不问个究竟。
“诸位前辈的意思我明白。”
他开口了,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诚恳而坦率:
“但我就直说了吧——此时的天玄域,并没有反攻魔域的实力。”
这话一出,宴会厅内的气氛顿时微微一滞。
铁山婆婆的浓眉拧了起来,云玑真人摩挲罗盘的手指停了一瞬,就连那两位一直在低声交谈的老妇人也将目光从茶杯上移开,投向了这位年轻的代理宗主。
“江宗主的意思是——”
百花谷主微微偏头,那双依旧明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贸然进入一个不熟悉的位面,面对的将不仅是大乘境巅峰级别的邪魔,还有魔域本身对我们灵力的压制。
那里的天地规则与天玄域截然不同,灵气稀薄,魔气弥漫,寻常修士在那种环境中战力至少要折损三成。
在解决这些问题之前,贸然反攻,无异于送死。”
厅内一片沉默。
几位方才还跃跃欲试的强者此刻都陷入了沉思,她们虽然好战,却绝不是莽夫。
“所以,必须得先重创魔傲天带领的域外侵入者,削弱他在天玄域外围的有生力量,然后再思考反攻的事情。”
江尘羽总结道,语气笃定而沉稳: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众人纷纷颔首,连铁山婆婆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至于这番话有多少是江尘羽真实的想法,又有多少是为了安抚众人而说的场面话,连江尘羽自己都不太确定。
当然,这只不过是表面的说法。
等时机成熟,等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他大概率还是会考虑用那个坐标去魔域搞点事情的。
江尘羽没有让这个话题继续沉重下去。
他端起酒杯,主动向铁山婆婆敬了一杯,问起风灵宗近年新收的那批体修弟子如何。
铁山婆婆一听这话便来了兴致。
她拍着桌子说那帮小崽子一个比一个皮,但底子确实不错,改天带来给江尘羽看看。
云玑真人在一旁凉飕飕地补了一句“你上次带弟子去天机阁交流,把人家演武场的柱子撞断了三根”,惹得铁山婆婆又是一阵拍桌大笑。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偏开了,宴会厅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宴会进行到一半,殿侧的乐师们开始演奏一支舒缓的曲子,而真正让全场安静下来的,是接下来那出精心准备的舞蹈。
不少身着飘逸的衣物的男女从殿门两侧翩然入场,衣袂翻飞如云霞舒卷。
这是太清宗乐舞殿的弟子们为这场庆功宴特意排练的节目,剑舞与灵舞交织。
就连铁山婆婆这样的粗豪性子也看得入了神。
她那只粗壮的手臂依旧搭在椅背上,却忘了去拿桌上的酒杯,那双被风霜刻满沟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那些翩翩起舞的身影。
一曲舞罢,二十四位舞者同时收势,向主位躬身行礼。
宴会厅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江尘羽也抬手鼓了几下掌,然后端起酒杯向那些舞者遥遥敬了一杯。
就在舞者们退场、乐师们准备继续演奏下一支曲子的间隙,不知是谁忽然提议了一句:
“听闻尘羽不仅修为高绝,在音律上也颇有造诣,今日难得各宗齐聚,何不请你亲自为我们演奏一曲?”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数人的附和。
江尘羽闻言,神色则是十分平静。
他搁下酒杯,迎着那几十道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既没有推辞,也没有任何紧张。
江老魔不仅仅是修为强悍,在音乐上也颇有天赋。
这倒不是他自吹自擂,而是有实打实的底子。
所以,他会弹琴,并且弹得还是很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他微微颔首,示意侍立在侧的弟子去取一张琴来。
片刻之后,一张古琴被小心翼翼地搬到了宴会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