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有我在,区区域外天魔不足为惧
第659章 有我在,区区域外天魔不足为惧 (第2/2页)从你第一天踏入太清宗山门起,从你拜入曦雪门下起,从你接过代理宗主的令牌起——这印记就一层一层地叠上去了。
现在才想着逃跑,晚咯。”
“行吧,那就当我上了贼船了。”
他倒也没有过多坚持,而是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既然已经接过了这块令牌,那他就会把它扛好。
更何况,赵笙烟说得其实没错——太清宗确实在他身上刻下了印记,那印记不是束缚,而是归属。
他端起酒杯,与赵笙烟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反正,太清宗怎么运作是它们的事情,那些繁琐的宴会流程、座位安排、致辞顺序,自然有赵笙烟和那群执事们去操心。
至于自己嘛,只需要在宴会的现场开开心心地享受就行了。
吃吃饭,喝喝酒,应付一下各宗大佬的客套,顺便看看弟子们准备的助兴节目。
这么一想,这场宴会似乎也没那么麻烦了。
时间来到了下午。
午后的阳光从主殿高处的彩窗斜斜洒入,在殿内铺开大片大片斑斓的光影。
那些彩窗以太清宗历代祖师的事迹为主题,每一块都经过了炼器大师的精心烧制,在光线的穿透下如同悬浮在空中的画卷。
主殿内外已是人声鼎沸,广场上的弟子席早已坐满,主殿内的贵宾席也陆续被各宗强者填满。
空气中弥漫着灵膳的香气与灵酒的醇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爽朗的大笑,那是有相熟的强者在久别重逢后互相拍着肩膀寒暄。
江尘羽站在主殿后方的休息室中,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玄色礼服,领口与袖边镶着银丝云纹,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腰带,整个人看上去既有年轻人的英气,又不失代理宗主应有的沉稳。
谢曦雪站在他身后,替他抚平了肩头一处极细微的褶皱,然后用那双清冷的眼眸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主殿。
从他踏入主殿的那一刻起,殿内的喧嚣便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江尘羽满脸平静地来到了太清宗宗门宴会的正中央,并在主位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向满殿的宾客与弟子。
在他身后,谢曦雪与赵笙烟一左一右地站在稍后的位置,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岳。
“诸位。”
江尘羽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不高不低,不疾不徐。
“今日这场宴会,是为庆功,也是为团聚。
在座的各位,有些是当日在荒谷中与我并肩作战的前辈,有些是远道而来为太清宗捧场的贵客,也有些是我太清宗自家的弟子与长老。
无论是以何种身份坐在这里,我都要先敬诸位一杯。”
他端起案上的青玉酒杯,向全场微微举了举,然后仰头一饮而尽。灵酒清冽,入喉微甘。
他将酒杯搁回案上,那杯底与桌面相触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酒喝了,场面话也该说几句。不过我这人不擅长篇大论,所以只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那原本温和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认真。
“前些日子,在荒谷深处,我们围杀了一只魔头。”
“那只魔头,大乘境后期的修为,身怀自爆禁术,潜伏在天玄域腹地的一条灵脉中,准备吸收我们的灵气,猎杀我们的同门。”
江尘羽的语气平静而沉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在围杀他的过程中,他见突围无望,便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那威势,哪怕是大乘境巅峰强者也不容轻视。”
他的目光从贵宾席中那些参与过围杀的强者们脸上逐一扫过。
铁山婆婆微微颔首,那只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所以我要告诉诸位的第一件事就是——魔族的威胁,不是古籍上画着的传说,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真实存在的,是随时可能出现在山门之外的敌人。”
殿内的气氛在他说完这段话之后骤然凝重了几分。
弟子席中那些原本还在兴奋地交头接耳的年轻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有几个年纪小些的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身旁师姐的衣袖。
“但诸位也不必过度恐慌。”
“只要有太清宗在,有我在,有在场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正道同门在——魔族的危机,都有办法迎刃而解。”
他放下手,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前方,声音不重,却字字千钧。
话音落下,殿内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道并不客气的女声从贵宾席中响起。
“江尘羽,你说得倒是好听。”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脆而冷冽。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贵宾席中,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修正端坐在那里。
她的修为约莫在大乘境中期,一身青袍上绣着苍鹰展翅的纹路,那是苍羽宗的宗徽。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那双锐利的眼眸正直视着站在主位前的江尘羽。
“苍羽宗,霍副宗主。”
赵笙烟站在江尘羽身后,压低声音报出了对方的身份。
江尘羽微微颔首,面色不变。
霍副宗主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并不因为周围投来的目光而有半分收敛。
“你方才说,只要有太清宗在,有你在,魔族的危机都有办法迎刃而解。
我且问你,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莫非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没有亮出来?还是说——”
她顿了顿,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短刀,直直地钉在江尘羽脸上:
“你只是在说大话,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