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乾隆-危!
第1157章 乾隆-危! (第1/2页)耶洛萨冷。
骨牌烫起来的时候,白发老者正对着灯数盘子里的药丸。
一颗,两颗,三颗。
数到第七颗,骨牌在袖子里滋滋响,像有虫子在里面烧。
他把药丸放下,摸出骨牌。
血字浮上来,一笔一划,是同伴的笔迹,写得急,笔画都拖出尾巴。
「井边出事。和珅他——」
就这么多。
后面的字没出来。血在骨牌上烧干,冒一缕黑烟,腥得呛人。
白发老者盯着那半句话,看了很久。
“和珅他什么?”
没人答。
屋里就他一个。
他把骨牌翻过来,背面是空的。又贴到灯上烤,还是空的。
三百年了,这骨牌送过多少回消息,从没断在半句上。
断了,就说明写字的人,手先断了。
白发老者坐回椅子,捏着那颗没吃完的药丸,慢慢碾成粉。
“被人杀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还是被和珅杀的?”
这两个答案,在他心里过了两遍。
第一遍,他觉得是苏平。
人皇在华夏的地界上,埋雷、炸机、断人路,手法一路没变。
可第二遍他想起一件事。
和珅从江边回来那一趟,就他们几个知道井在哪。
同伴是死在井边的。
死在井边的人,最后一个见着的,只能是带路的人。
“灭口。”
白发老者把粉从指缝里抖下去,抖得很干净。
“他灭了口。”
隔壁房间,灯更亮。
一个教士跪在当中,双手捧着圣徽,掌心烫得发红。
“大人。”
“说。”
“兄弟们的圣徽,全灭了。就剩这一枚,亮了一瞬,传回来半句。”
马里森伸手,把圣徽托起来。
金属上还留着一丝阴气,冷,薄,像刀口。
“半句什么?”
“没听清。”教士低着头,“就听见和大人三个字,后面是——”
“后面是什么。”
“是……闷响。”
马里森闭上眼睛。
“主在看。”
他说完这句,屋里的烛火齐齐矮了一截。
圣徽在他掌心浮起来,裂开一道光缝。
光缝里先是黑的,接着亮了,是江滩,是焦土,是冒白烟的弹坑。
一道阴气凝成的薄刀,从背后掠过一条脖子。
没有血喷出来,只看见那人僵了一下,手里的骨牌掉在土上。
第二道,第三道。
最后是一只独臂,把一块刚亮起光的圣徽,按进焦土里。
光灭的那一瞬,画面也灭了。
马里森睁开眼。
“是他。”
教士抬头。
“和珅大人他——”
“他不是大人。”
马里森的声音不高,可整个屋子像被什么压住,桌子腿都在响。
“主的仆从,被当作柴火烧了。”
“他烧了一路的柴,最后一把火,烧到自己人身上。”
他站起来,黑袍扫过地面。
“叛了。”
教士伏得更低。
马里森走到窗前,夜里的耶路撒冷一片灰白。
他抬眼往东看。
“圣女在那边。”
他指尖点在自己眉心,一道极细的神光抽出来,顺着他指的方向钻出去。
黑龙江,江风比刀还冷。
天照蹲在上游一块黑石后头,裙摆泡在泥水里,早湿透了。
远处江滩还在冒烟,偶尔一声闷响,是没炸干净的余雷。
她正看得起劲,眉心一凉。
“圣女。”
“米国你可还活着。”
天照垂下眼,把嘴角那点笑收干净,才慢慢抬头。
“托主的福,我还活着。”
“和珅方才——”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被吓着了。
“他亲手杀了三个。”
“我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那边静了一息。
“三个什么人。”
“咱们自己人。”天照把裙角的水拧了拧,“他们喊着要向耶路撒冷传话,和大人不让。”
“他说,谁传,谁死。”
“然后他就动手了。”
“我没敢出声。”她低着头,声音发颤,“我怕他也对我动手。”
这几句,说得正好。
半真半假,最骗人。
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句:你们可算反应过来了,慢得像老牛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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