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浴血坚守 荣耀传承
第692章浴血坚守 荣耀传承 (第2/2页)魔月帝国的骑兵们本就被峡谷里的焦臭与血腥呛得心神不宁,此刻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动静,脸色“唰”地褪成惨白,宛如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有人慌得拽不住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将骑手掀翻在地;有人调转马头就跑,连掉落的弯刀都顾不上去捡。他们太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那是蛮荒王庭骑兵的铁蹄声,是能踏碎山河的钢铁洪流。
“撤!快撤!”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魔月骑兵们顿时如溃散的狼群,丢盔弃甲,争相朝着峡谷外逃窜。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张望,生怕慢一步,就被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包饺子般围在谷中,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马蹄扬起的烟尘混着峡谷里的焦糊味,在身后拖出一条灰黑色的尾巴,狼狈得像是被赶尽杀绝的丧家之犬。
魔月骑兵的身影刚消失在峡谷拐角,十万蛮荒王庭的精锐便如潮水般涌来。玄黑色的铠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骑兵方阵严整如刀切,马蹄落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将方才的混乱彻底碾碎。可当他们踏入峡谷,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连最前排的骑兵都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这哪里是战场,分明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画卷。
断肢断臂横七竖八地嵌在焦黑的岩石缝里,有的还攥着半截染血的长矛,有的手指蜷缩着,仿佛死前还在奋力抓挠。鲜血浸透了峡谷的每一寸土地,汇成蜿蜒的溪流,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殷红,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腥甜的血色,吸一口都觉得嗓子里堵着滚烫的铁砂,令人作呕。断裂的狼牙旗斜插在尸堆上,旗面被烧得只剩半幅,黑狼的眼睛却依旧狰狞,仿佛在死死盯着天空。
蛮荒王庭的士兵们皆是历经百战的硬汉,刀光剑影里滚过,尸山血海里爬过,可此刻,不少人喉结滚动,别过了脸去。有个年轻的骑兵握紧了马缰,指节泛白,铠甲下的肩膀微微颤抖——他认出了崖壁下那具被烧得蜷曲的尸体,腰间还挂着半个蛮族特有的狼牙坠,那是他同村的兄长。
寂静在峡谷里蔓延,只有风卷着焦味掠过耳畔。突然,前排的骑兵翻身下马,“咚”地一声单膝跪地,玄甲撞在血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咚、咚、咚……”十万铁骑,整齐划一地下马跪地,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像是在为这片土地敲起丧钟。他们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血土,动作庄重而肃穆,这是蛮荒王庭最高的礼节,只为献给那些用生命守住阵地的勇士。
泰勒利站在山岗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方阵,眼眶发热。他身旁的君子克早已摘下头盔,露出被硝烟熏黑的脸,此刻正抬手抹去眼角的湿痕。两人并肩走下山坡,踩着黏腻的血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在那面残破的狼牙旗前,他们停下脚步,整理好褶皱的战袍,对着尸山与血海,深深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礼毕起身时,泰勒利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看到旗角下,有个断了腿的蛮族小兵,怀里还紧紧抱着半截炸药引信,脸上凝固着未散的笑容。
这场战斗的战利品,远比想象中丰厚。魔月骑兵逃窜得太过仓促,竟来不及带走那些尚未战死的战马。百余匹神骏的黑马在峡谷外焦躁地踱步,马鞍上还留着魔月的徽记,此刻却成了无主之物。它们不安地甩着尾巴,鼻孔里喷着气,望着峡谷里的惨状,仿佛也在为逝去的灵魂悲鸣。
蛮荒王庭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战友的尸骨从焦土中刨出,用裹尸布细细包裹。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下来,唯有火把在峡谷里跳动,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泰勒利望着那些被牵走的黑马,忽然低声对君子克说:“这些马,该配上最好的马鞍。”
君子克点头,声音沙哑:“还要刻上他们的名字,刻在鞍桥内侧,让这些马永远记得,是谁用命换来了它们。”
火把的光芒里,十万铁骑的剪影如沉默的山群,唯有那面残破的狼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永不褪色的壮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