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能做个人吗?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能做个人吗? (第1/2页)嘉靖二十六年状元、礼部右侍郎李春芳本意是想着,如果白榆受了难堪,就出面帮着打圆场。
一方面是看在老友吴承恩的面子上,另一方面也算是结一份善缘。
可他也没想到,白榆完全没难堪,反倒把礼部尚书郭朴弄难堪了。
白榆此时也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再继续搞事就是过犹不及。
于是白榆就向袁炜告辞道:“在下尚有扫雪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他日再向袁公叨扰请教。”
不过他在临走前又对着郭朴来了一下子,“今日之和平,全赖袁公说项,郭尚书一定要多谢袁公!”
人和人之间就怕对比,经过白榆反复尊袁贬郭的操作,至少在近期郭朴在袁炜面前抬不起头了。
随即白榆裹了裹斗篷,潇洒的迈步离去。
至于说得罪了礼部尚书郭朴,白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一方面,郭朴的杀伤力与陆炳、严嵩父子、徐阶这个级数的人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跟严嵩父子、徐阶深入打过交道后,就会发现,这所谓的四大中登其实政治斗争能力都非常一般,温室花朵哪能跟野草比生命力?
另一方面,郭朴和高拱是同乡,多半是隐形盟友。
而性情霸道的高拱和自己这边的陈老师同为讲官,将来等裕王龙飞后,两位讲官迟早要对上。
从这个角度分析,郭朴大概率也是潜在敌人,该打就打。
所以说,别看白榆今天似乎行为鲁莽,但都是已经在内心反复盘算过的,这是混名利场的基本素质。
看着白榆的远去的背影,四大中登中刚才一直没吭声的礼部左侍郎严讷突然对袁炜开口道:
“白榆逢迎你,不过是为了开春后的会试罢了,其实对你没有多少敬意。”
袁炜瞥了一眼严讷,回应道:“刚才你为何不说?”
而后四人散去,各自回了直庐,但严讷却又转身来到徐阶的直庐。
然后严讷对徐次辅说:“白榆带队在这西内扫雪,望之真乃鹰视狼顾桀骜之徒也。
而且他和袁炜已经搭上了话,用力逢迎袁炜,如果不加阻碍,会试大概能过了。”
徐阶淡淡的说:“天要下雪,他要考试,随他去吧。”
严讷并不知道徐阶和白榆私底下达成的“交易”,有点急切的说:“如果任由他考中进士,只怕后患无穷也。”
徐阶也没法啊,只能含糊的说:“欲除白榆,先除严党;欲除严党,先除严嵩父子。
所以目前首要目标是严嵩,以后再说白榆。”
严讷懵了,这是什么逻辑?疑惑的说:“按正常斗法来说,不应该是先剪除最强羽翼,再谋取首犯?”
对此徐阶也想骂人,这羽翼不是一直剪不掉么?
再说就目前情况来看,白榆和严嵩父子之间,谁拿谁当羽翼还不好说。
徐阶找不到太合适的词描述白榆和严党的关系,他总感觉,白榆就像是一个寄生在严党身上吸血的蚂蝗。
很难把白榆从严党身上抠下来,还是先打死严党比较简单。
没了严党,白榆也就失去了寄主,到时候应该更容易收拾白榆吧?
另一边白榆在完成清扫任务后,心情愉悦的回了家。
虽然今天的工作很辛苦,但收获也是非常喜人的,意外的搭上会试主考官袁炜绝对是巨大的惊喜。
下面要考虑的事情,就是怎么顺理成章的进一步拉关系,把会试上榜概率也提升到百分之百。
当白榆回到家,正准备回屋烤火时,却见陆白衣坐在前堂等待。
说起来又有几天没见了,不知道这次主动前来又是因为什么事。
白榆先让家丁给自己搬来一个火盆,然后对陆白衣问道:
“天寒地冻时你来到我这里,想必是有什么麻烦事要劳烦我了吧?”
陆白衣翻了个白眼,讥讽说:“怎么?只许你来麻烦我,不许我麻烦你?”
白榆答道:“那倒也不是,你有事就说!”
陆白衣叹口气说:“家父位置不稳啊,最近总受到攻讦和刁难,所以向你求救。”
陆白衣的亲爹陆炜乃是已故缇帅陆炳的同父异母弟弟,这里“异母”二字很重要,说明陆炜不是嘉靖皇帝奶兄弟。
陆炜进士出身,如今官居从四品太仆寺少卿。
前文也介绍过,太仆寺实质上行使着第二国库的职责,积存有数百万马价银,是最有钱的衙门。
如今与嘉靖皇帝私人关系密切的陆炳已经去世,陆家的帝眷不剩多少。
所以陆炜坐在太仆寺少卿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上,就不那么稳当了。
陆白衣为什么来找白榆,因为吏部尚书和左都御史都是严党的人,所以摆平麻烦对白榆来说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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