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 章 创造性的诗人
第852 章 创造性的诗人 (第2/2页)他也跟三五好友细细品味了那一首诗。
他们对于最后那一句尤为推崇,而他最喜欢的却是那一句红旗漫卷西风。
短短六字,有山、有风、有旗、有人。
没有悲叹,没有怅惘,没有人生如梦的空茫,只有一股顶天立地、迎风而立的气概。
苏轼轻轻抚须,低声叹道:“我叹的是人生逆旅,世事如梦。
“他写的是山河在手,乾坤在握,我观历史,是逝者如斯,他观天地,却是我主沉浮。”
“真想和他同席对座纵谈天下,品茗、饮酒、论道。”
“那当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苏轼心中此刻别无他想,就想跟先生见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都满足了。
真是天下奇男子也!
【再说山,浪漫主义诗人的极致李白写山,是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写的是对自然的敬畏】
【但在先生的眼里山是什么?】
【长征路上,那是雪里面滚出来的生还路,换做任何人都难免心生绝望,他却在路上写】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面对岷山他写,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面对大娄山他写,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写五岭巍峨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归根结底一句话,万水千山只等闲!】
天幕下。
各朝代的诗人听着这一句句诗如痴如醉。
写的真是太TM牛逼了!
李贺看着天幕脸上满是苦笑。
“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如果说他的诗充满着诡谲,鬼斧神工,极尽想象之能事,那这位先生笔下的山,便是把天险踩在脚下,把绝境走成通途。
他在阴影中顾盼自怜,那一位双手叉腰,脸上带着笑却在朝阳下意气风发。
心境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得到的感悟也不尽相同。
并不一定说谁高谁低,谁好谁坏。
这个世界有太阳也有月亮,有光明就有阴影。
可对于李贺来说...他看着先生的眼中满是艳羡。
他想成为那样的人,不论历经多少磨难,志坚如铁,不改初心。
先生那豪迈的身影这一刻成了一道光,照进了他沉郁的心底,驱散他头上的挥之不去的乌云。
“哈哈哈哈,好,写的太好了,何等豪迈的气魄,何等从容的心态。”
“好一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辛弃疾对着天幕又蹦又跳,心情激荡到了极点,什么仪态,沉稳全都不要了,一片放浪形骸。
什么婉约诗,豪迈诗都是狗屁!
这位才是真豪迈!
他们只是在书中豪迈罢了,又算的了什么。
【换做别人来写这些诗,我们不禁会感慨诗人的想象力,气魄,豪迈】
【可对于他来说,却是写实!】
【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把自己写的诗变成现实的人】
【李白写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结果一辈子没得到重用,偏偏他自己又是个官迷,醉死在当涂】
【辛弃疾写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看了一辈子剑也没能得到北伐的诏书】
【陆游临死写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在他闭眼那天中原还在别人手里】
【所有的诗人都在用最华丽的文字描述自己最无力的处境】
【正所谓诗人的不幸是诗家的大幸,诗写的约好,越是让人心碎,因为你知道,这一切都实现不了,他们是在借诗言志】
【但先生却跟他们截然不同,他写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然后用28年回到了这个问题】
【他写百万雄师过大江,那不是比喻,他真有百万大军!】
天幕下。
各时空的皇帝听到这里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们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啊!
怎么会有人这么全才啊!
打仗指挥的本领巅峰造极,思想连古之圣贤也比不上,还是个实干家,把那个满目疮痍的华夏治理的井井有条重新焕发的生机。
在后人嘴里面透露出来的那只言片语,他们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已经不是在改革了。
而是在改天换地!
这些事情都给他做成了。
现在连写诗都这么厉害,而且他还不止是会写诗...
嬴政、刘彻、刘秀、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等一众皇帝一口气憋在心里面半天喘不过来。
要说文治武功吧,他们也还能论一下。
后世就是说的再厉害,那也跟时代发展的原因有关,客观事实就是,一直到现在对比当时其他国家,他们也并不是第一。
在文化影响这一块那差的就更多了。
听后人讲的那些,也就是这几年才好了许多。
而他们许多时候,在同期可谓是傲视群雄,视周边四夷为无物。
但说到写诗...
你这让他们怎么办?
就在此时,天幕上方一道弹幕弹了出来。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嬴政嘴角扯了扯,脸色显得有些怪异,憋了一肚子话在心里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这话是别人讲的,他的内心不会有任何波动。
不是谁都资格来评判他的。
可要是这位说的...
行吧,寡人认了,你说的对。
刘彻咧着嘴长吐了几口气。
“司马相如,司马迁!”
“从明日起,你们来教朕读书!”
“朕还不信了,朕还能略输文采,不就是写诗嘛~”
“写不过你,朕还写不过始皇帝?”
贞观年间。
“朕稍逊风骚?”
李世民捋着胡须看着天幕此刻在思考。
这个稍逊风骚里面的风骚二字,到底指的是什么。
俺正常来说,风应是诗经里的国风,骚是屈原的离骚。
但他总觉得不是他理解的这样。
铁木真仰头喝了一大口马奶酒。
“这意思就是说我只会打仗咯?”
“是就是吧,会打仗也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就教给别人吧。”
铁木真才不愿意去内耗自己,有些事情做不来就是做不来,没有必要勉强。
章总看着天幕脸又铁青了。
“不是,你好歹也提一下朕啊!”
“哪怕你骂朕一句呢?”
“无视朕是何意味啊?”
相比于被批评,此时的无视更令章总感到心寒,比这宁古塔的冬天还要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