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沈缺的下落
第四百二十四章 沈缺的下落 (第2/2页)夏璟臣伸手取过旁边的笔,在地图上的某处画了个圈儿,片刻后又画了个叉。
“陛下要的东西,肃王的老命,还有沈缺……”夏璟臣低笑一声道:“这可真是个好差事。”
简桐也忍不住想要叹气,这哪里是什么好差事?简直是天下一等一的难事。
肃王敢这么不将皇帝陛下放在眼里,自然是有自己的底牌的。
不说肃王府被守得滴水不漏,肃州一带的兵马更是几乎对肃王马首是瞻。另外,肃王身边的高手也不在少数,据他们所知,沈缺就是栽在肃王府的高手手里的。
沈缺是什么实力简桐心知肚明,纵然比不上督主,却也不至于差太多。
“督主,这差事……咱们真的要办啊?”这不把命给搭进去?
夏璟臣瞥了他一眼,道:“害怕?”
简桐连忙摇头,夏璟臣淡淡道:“害怕就去蜀中找阿梧。”
“……”他是不是不该那么快摇头,跟着夫人多好啊。
当然这也只是简桐胡乱想想,督主是他最尊敬也最亲近的人,他是不会离开督主的。
“还有什么消息?”
简桐正胡思乱想着,直到夏璟臣一个眼刀过来,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想起夏璟臣问的什么,才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道:“这是蜀中传来的消息,不久前福王那边出了大事。”
夏璟臣蹙眉,有些不耐地道:“他还能有什么事?”
简桐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他被人给绑架了,运粮的漕船被烧了好些,连水路都堵塞了好些时候。最后虽然被救了回去,但……这事儿陛下那里恐怕不好过。另外,秦瞻死了。”
夏璟臣拆开信看完,道:“阿梧杀了秦瞻,放了秦召。”
虽然报到朝廷的消息,说是秦瞻拒捕最后被同伙给杀了,但楚勉不敢隐瞒夏璟臣。因此在信里自然清楚地交代了,这些事情根本不是锦衣卫干的,他也不知道秦瞻到底是怎么死的。
简桐笑道:“还是夫人厉害,那秦瞻跟老鼠一样到处钻,没想到竟落到夫人手里了。”
夏璟臣没有理会他的话,神色平静地看着手中的密信。
这次的事情九天会出了不少力,最后看似没有得到太多的好处。但实际上九天会不仅囊括了整个湖广原本属于六合会的生意,更得到了秦召和蜀王府大部分产业。
从此以后,江城以上的水路便都是九天会说了算了。
更不用说,还有蜀王府在蜀中的残余势力和产业,恐怕最后也大多都到了阿梧手中。
夏璟臣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阿梧可有什么消息?”
简桐道:“夫人已经回蓉城了,目前没什么消息,也……没有夫人的信。”
说罢他飞快地看了夏璟臣一眼,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如今督主远在西北,寄信若是落入什么人手中就麻烦了,夫人肯定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不给您写信的。
夏璟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有功夫想这么多,不如先去将肃王府黑牢的位置和地图守卫弄清楚。”
简桐蹙眉道:“督主打算先救沈指挥使?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夏璟臣道:“先去查,我自有用处。”
“是。”简桐应了,又急匆匆地转身出去了。
夏璟臣看了看手里的信函,将信函在掌心一揉,投入了不远处的炭盆里。
他将铺在桌上的地图一卷放到旁边,转身往外面走去。
一出门,一股寒风便扑面而来。饶是夏璟臣在寒风中稳如磐石,头发和衣摆却也被吹得胡乱翻飞,黄沙更是直扑面门,让曾经常驻过北境的夏璟臣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夏璟臣走出院子,穿过狭小的巷子,外面是个人声鼎沸、嘈杂无比的闹市。
门前的街道并不宽敞,街道两旁都是差不多的矮小却坚固厚实的土墙院子。街上的人们步履匆匆,丝毫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停下脚步。
在这种地方,夏璟臣自然不会穿着官服,而是穿了一身铁灰色的箭袖长袍。
原本冷白如玉的面容经过特意修饰,多了几分粗犷和暗沉,看着倒像是个气势不凡的江湖客。
这样的人在这种地方并不在少数,因为这里是整个肃州最混乱的地方。
这里聚集了江湖上许多在外面混不下去的黑道绿林高手,被朝廷通缉的重犯,还有从西凉北狄等国来身份不明的人。
如果朝廷派兵马来围剿,这里的人恐怕十个有八个都该进牢狱,其中五个得上断头台。
这里距离肃州城并不远,才不过三十多里。按理说肃王府不应该容忍这样的地方存在,但现实是,它确实就一直存在,而且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夏璟臣沿着街道往前走去,越往前走越热闹。
这种地方几乎有大半年的时间无法露天摆摊,因此几乎所有的买卖都在屋子里进行。夏璟臣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他熟门熟路地走进街道最中心的一家酒肆。
酒肆里面积很大,光线有些晦暗,但却是宾客满堂。
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喧闹声,直到夏璟臣走进去,原本喧闹的酒肆竟然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夏璟臣,仿佛他是个危险的异类或者敌人。
夏璟臣面不改色,径自走向了柜台。
他在柜台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淡淡道:“要一坛火烧云。”
闻言正低头盘账的掌柜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来笑道:“贵客驾临,这火烧云可是咱们这儿最名贵的酒了,一坛三百两,黄金。您看?”
这显然是个高得不正常的价格。
即便是号称千金难买的金风玉液,那也是因为它稀少,引得达官显贵竞相抬价。
而眼前这个,却是在肃州一个破旧的小酒肆里,只要给钱就能买。
夏璟臣却似乎不以为意,随手将一张金票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更亮了,仿佛生怕夏璟臣反悔一般,一把抢过金票仔细看了看就收进怀里,然后殷勤地对他笑道:“贵客请坐,酒马上给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