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牛逼轰轰进贡院
266、牛逼轰轰进贡院 (第1/2页)“听说了吗?崔岘被陛下亲自断掉了功名路!”
“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绝世大才子,满身才学却无处施展,造化弄人哟。”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不出一日,全开封都在议论崔岘功名路被断一事。
连岳麓书院内部,都炸开了锅。
学子们无心上课,吵闹着要问个明白。
但,山长囿于屋舍内,闭关不出。
说是一心要为接下来的乡试做准备。
书院里闹成一片。
荀彰、班临二位先生急的直挠头。
最后,还是新任教谕苏祈站了出来,冷冷道:“山长的事儿,少打听。”
“都给老子去上课!”
“否则就滚蛋。”
三句话,轻松镇住数百学子。
以至于二位先生看向苏祈的目光,尽是赞赏。
此子,前途大大滴有啊!
但私下里,何旭、孟绅几人也担忧商议:“崔兄这次,该不会真栽了吧?”
这个年代,断掉功名路,真的很致命。
唯有苏祈撇撇嘴,哂笑道:“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身上的光环,亮到随时能把人刺瞎,你信他能轻易栽了?”
“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三年后考场上可怜兮兮的自己。”
这话,让三人集体露出一抹疲惫的苦笑。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自这日起,不管外界流言蜚语如何猖獗。
崔岘都不曾露面。
老崔氏一家子返回州桥西街。
浩浩荡荡的大招工,仍旧在继续。
但,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郑启稹、郑启贤兄弟二人,在家气的脸色狰狞。
你小子,玩我,是吧!
于是。
圣旨抵达开封后的次日。
按察司带人,从开封府大牢里,把开封县令张赛提了出来。
接着。
一个震惊无数人的消息,迅速在开封城内疯传。
开封县令张赛,要进京告御状!
状告南阳县令叶怀峰,异地执法,无端缉拿同级别朝廷命官!
河南官场之中,开始隐隐流传对崔岘“招工”一事的不满。
“书院乃清静读书、研习圣贤之道之地,岂能沦为工贾市集?”
“山长带头逐利,与民争利,斯文扫地!”
更有人隐晦地、恶毒地,把这件事往更严峻的方向引导。
“成百上千青壮聚于一处,若有奸人煽惑,顷刻即成大变啊!”
和暗潮涌动的士林官场大相径庭。
开封城,则是在这个八月下旬,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
人类群星闪耀时!
自崔岘那夜张狂写下檄文,且放灯升空后。
百家学派传人们,争先登场了!
辰时。
当第一缕清晨的阳光,照亮开封城后。
六辆黑漆平头车,自主城门进来,缓行于御街。
车无帷幔。
每辆车载十口包铜榆木书箱,箱体阴刻“北海郑氏藏”。
一位神情倨傲、模样俊美的青年乘首车,着玄色暗纹襕衫。
路边,有读书人瞧见这位“北海郑氏”青年,神情骤然变得激动起来。
“竟是康成公嫡系第四十七世孙,元晦先生!”
嘶。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震撼目光,纷纷看向那位郑玄后裔。
郑守真,字元晦,28岁,人称元晦先生。
嘉和十六年榜眼。
放榜授官翰林院编修当日,他即上《乞归养并续家学疏》。
以“学问未成,不敢以半解之悟玷清班;家传有绪,唯愿以毕生之力守遗经”为由,恳请辞官。
嘉和帝览疏惊叹,特旨准其“以白衣侍学问”。
赐书“郑学真传”匾额,允其随时可赴文华殿讲读。
辞官次日。
郑守真辩战年逾八旬的湛若先生,胜。
此役被士林称为“石鼓之辩”,郑守真“当世小郑玄”之名不胫而走。
不仅如此。
此人还著有《古今文正诂》十二卷。
理清汉代以来今古文经的核心争议,被公认解决了数十个百年学术公案。
连其论敌亦承认“守真一出,而诸家琐辩可休矣”。
辩赢湛若先生后。
郑守真归家,破格掌“郑玄祠”主祭——
山东高密郑玄祠,天下经学家朝圣之地。
郑守真虽无官身,但每逢经筵大典或国家重大典籍编纂。
朝廷必以“咨询”之名延请其赴京,其所提意见——
内阁不敢轻忽,六部奉为学旨!
总之简单一句话:
这个人的履历,亮到能闪瞎无数人的眼!
元晦先生车马所过之处。
甚至有古文经学派老儒跪地泣声“朝圣”!
稍晚些时候。
有位青年道士,身着半旧葛布袍,脚踏芒鞋,自东门徒步而入。
他身无长物,仅腰间挂一泛黄葫芦,背负一顶宽大竹笠。
但就是这样一位寻常青年道士,却让清微观主,携带数百道人,郑重相迎。
“见过道子!”
什、什么?!
眼看数百道人齐齐行礼,半条御街的百姓都疯狂了。
天呐,竟然是道子朱葛易!
终南山楼观台隐世一脉,谱系上溯至老子关尹一系,自称“守藏史下走”。
据传。
道子幼年便显露过人静悟之能。
于山中观四季更迭、鸟兽行迹,无师自通《道德》、《阴符》精髓。
十四岁时,有游方官员于山中迷路。
见其于雪地赤足而行而足迹极浅,惊为天人,其名始传出山外。
十七岁批注《阴符经》,其解独辟蹊径。
以山川地势解“机”,以百姓日用释“盗”,被私下传抄,誉为“终南真解”。
连朝廷钦天监中亦有收藏!
郑玄后裔,道子先后显露开封。
整座城都燃了起来!
接着。
清越梵钟之声自天际传来,悠长肃穆,迥异于城中任何寺庙晨钟。
城门处,出现两列黄衣僧人,共三十六人,手持香炉、经幢。
步伐整肃如一,异香弥漫御街。
核心并非仪仗,而是仪仗之后的年轻僧人。
他身披一袭素净的白色海青,外罩本湛大师所赐的赤金丝袈裟,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庄严的光泽。
手中不持奢华禅杖,仅握一串光泽温润的菩提子念珠,颗颗大小匀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与姿态:眉目清朗如画,神情却沉静似水,无悲无喜。
行走时,目光微垂,似观心,又似观照脚下每一步。
大相国寺主持,携带数百僧人迎接:“佛子!”
嘶!
佛子……镜尘?!
佛子入城,如活佛临世。
御街瞬间沸腾,万民疯狂涌来,涕泪横流,叩首如捣蒜。
有人高呼“活佛显灵了!”。
随即引发一片震天的哭拜声浪。
白发老妪挣脱搀扶扑跪于地,父母高举婴孩只为求他一道眼风,人群层层叠叠拜倒。
场面几近失控。
镜尘静立其中,白衣纤尘不染。
悲悯目光垂落处,百姓如见神迹,哭嚎声直上云霄。
整个开封城,在那一刻,为他一人而——
泪雨滂沱。
御街旁,探花楼雅间。
有两位少年公子凭窗下望,看着下方万民哭拜佛子的场面。
着天青色衣袍的少年把玩着手中玉杯,摇头道:“满城沸反盈天……看来这百家论战尚未开场,风头已让这五台山的和尚拔了头筹。”
他对面。
一位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的少年闻言,嘴角亦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接口道:“可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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