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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夜家姐妹(上)

番外二·夜家姐妹(上) (第2/2页)

对于天瑶圣地内部来说,这个“皮囊”就不提了,大家更重视的是她的天赋。
  
  正道玄门的修行,一般都是偏慢的,稳扎稳打,重视根基。单单是雏凤初鸣的九层炼气打基础,往往就够很多玄门弟子练个三四十年的了,甚至更久,这很正常。而幼年的身躯经脉脆弱,法力承载不足,因此能在经脉长成之前就完成炼气积累的天才就更是万中无一。
  
  但夜听澜展现出了恐怖的天赋,区区十四岁,不但完成了九层凤初,还完成了琴心和积,突破琴心大关。十五岁,琴心三层,准备破中期。
  
  一年三层琴心,把正常人炼气的速度都吊起来打。虽然也有经脉已经长成的因素在,比她自己炼气都快,可这也太过离谱了。
  
  天瑶高层对夜听澜的表现大喜过望。原本宗主就已经想提前召开圣女大典,把夜听澜定为下任宗主了,这次更是没什么可拖的。夜听澜十六岁那年,琴心中期,这个表现在整个天瑶历史上都是可以载入史册前几的,宗主直接召开宗门大会,将其确立为天瑶圣女。
  
  这个时候人们还没发现跟在姐姐身后屁颠颠的那个小屁孩才是真正的妖怪。
  
  也只有宗主身为师尊有所察觉:“扶摇,你修行似乎有点过快了。你才十一,并不着急,稳扎稳打,打好根基才是硬道理。万一急功近利伤了根基,这种自幼的病根是很难调理的,会毁了一辈子。”
  
  夜扶摇懵懵地抬头:“可是师父,我没有故意加快啊。这法力它自己就在涨。”
  
  宗主:“?”
  
  宗主把着夜扶摇的脉反反复复琢磨了老半天,还真的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好像真就是自然这么快的。
  
  于是宗主看夜扶摇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十一岁的凤初圆满,你是在逗我?
  
  古往今来都没有这种记录啊。
  
  天才到了一定份上,那是连自家人都会恐慌的……宗主甚至在怀疑这位是不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找了很多办法探查,最终一无所获,所有来探查的高士得出的结论都是:这就是盖世天才,万古不出的那种。
  
  甚至都有高层暗戳戳地对宗主说,圣女大典是不是不要那么急,观望观望,明显这个妹妹潜力更无敌啊。
  
  宗主犹豫良久,终究否决了这个提案:“宗主的继任者,确实需要修行天才,但也未必要天才到这种份上,实力不是唯一。听澜为人持重,责任心强,小小年纪跟个小大人似的……她是最适合继任的。”
  
  顿了顿,叹了口气:“风师叔的天赋可比我师父强,可师祖还是选了师父继任。何也?你看风自流现在在干嘛,一天天的不着家,听说最近和一个妖女混在一起,疑似合欢圣女。”
  
  长老们也是顿足:“执法堂去追索了,找不到人。”
  
  “得了吧,风自流那样的人要跟他们兜圈子,谁能找到?”宗主有些头疼地捏着脑袋:“现在就希望他心里有点数,别真被妖女所惑,给宗门蒙羞。”
  
  长老们也是郁郁:“风自流那还算小事,夜长老好像快要压不住飞升了,这才是大事。”
  
  宗主神色更阴郁了。
  
  飞升,对于这些出类拔萃的修士来说,都是一件让人心情复杂的事。
  
  对修行而言,谁不想飞升,谁不想证道乾元?哪怕九死一生,只要死前得见乾元之门,想必都会有一大把人愿意赴死,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每个修士心中都含着对飞升的向往,对道的期冀,对仙界的好奇。
  
  然而根据历代观察,这不是九死一生,是十死无生。
  
  从来没有成功的记录,所谓先例,都在上古。
  
  那都啥时候的事了……
  
  于是人们既是期待飞升,总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说不定自己就能成呢?可临到头来却又茫然不敢,天瑶圣地刻意研究了压制突破的方法,死死把修行压在世界定义的“超品”里,不去轻易触碰“乾元”概念。
  
  但修行是下意识的行为,哪怕睡觉都在吞吐天地灵气,是不可能压着永不增长的。
  
  夜家姐妹的父亲夜长老已经压在超品之巅很多年了,如今不知道是否因为看见女儿出息了的缘故,心情旷达,越发压制不住。这几日已经多次感觉有劫云似聚非聚,随时有可能劈下来的样子。
  
  应该是压不住了。
  
  其实大家修士对生老病死看得也淡,夜长老若是渡劫失败,也就与别人寿尽而亡差不多,只是宗主难免联想到自己,自己又能压几年呢?而夜长老若死,不仅对天瑶圣地的高端战力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同时还可能影响到那对天才姐妹的心态,导致天才从此不前都是有可能的。
  
  宗主疲惫地叹了口气:“给夜长老多多准备渡劫用具,做好大阵。这种事……人力终究难抗天命。”
  
  是天命吗?所有人心中都浮过这个疑问。
  
  怕是不见得。
  
  但没有人揭破,每个人都要给自己留一点念想。
  
  屋后的少女拉着半大孩子一溜烟跑进了后山,姐妹俩坐在溪水边上浣足,看着溪水漫过小脚,一时都没说话。
  
  夜扶摇踢了好一阵子水,才低声问姐姐:“他们说爹要飞升,怎么气氛那么沉呀……飞升不是大好事吗,我们修行不都是为了飞升吗?”
  
  小姑娘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只是不敢信,不愿信,希望姐姐能给出不一样的解答。
  
  夜听澜咬着下唇,半天没说话。
  
  夜扶摇的脸色渐渐苍白,小脚也踢不动水了。
  
  虽然父母忙碌,陪伴不多,但她们家真是父慈女孝的正常家庭,足够温暖了。两个少女开开心心地活着,却突然发现,生死就在面前。
  
  夜听澜终于开口:“也、也不一定的,反正古时是有飞升成功的先例,还很多。”
  
  夜扶摇冷冷道:“古时,也就是现在没有。”
  
  夜听澜不语。
  
  “所以为什么呢姐姐?”夜扶摇问:“如果修行的尽头就是死亡,那我们因何修行?修行的首要意义,难道不是长生?”
  
  “至少延寿。若是不修行,人生不过百年,修行可达千载。”
  
  其实对于少女的年纪,两人都不太能理解人面对死亡的大恐惧,夜听澜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不以为然的。
  
  少女觉得活百年千年有什么区别呢,能活出成就的话,几十年够了,活不出成就,苟这千年万年就像镇宗神鳌趴在水底下苟再久又有什么用?
  
  果然夜扶摇嗤之以鼻:“百年千年,五十步百步罢了,有什么用?”
  
  夜听澜道:“修行并不只为了这些……我们要通过修行认知世界的本源,认知一切的真实,看破九天之上还是何物,看穿地下万里是否幽冥,看那天上日月,可以摘么?”
  
  夜扶摇转头看着姐姐的侧脸,稚气未脱,却好像有光。
  
  “所以……”夜扶摇低声道:“爹娘苦修至今,也是为了这些么?”
  
  “是的吧?”
  
  “可是……连飞升都未能渡过,谈何九天十地,谈何日月星辰?岂非自欺欺人,尽是画饼。”
  
  夜听澜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回答,恼羞成怒:“小小年纪问这么多干嘛,你才凤初,琴心尚未叠,那是你琢磨的东西吗?”
  
  “姐姐你现在不可爱了。”
  
  “……”
  
  夜扶摇眼眸幽幽地看着水底,天上有月,映在水中,似有还无。小脚一踢,便是粼粼的碎影。
  
  “连生死都堪不破,又谈的什么日月。”夜扶摇重重踢了一脚水中月,看着它扭曲破碎:“若你我掌生控死,现在是不是能帮得到爹爹了?”
  
  夜听澜神色严肃地看着她,十一岁的小丫头说这种话有些违和……虽然她自己日常说些小大人的话都已经习惯了,可还是觉得妹妹这话说得让自己心中有些奇怪的抽紧,好像有什么正在脱离认知。
  
  更让夜听澜惊愕的是,随着妹妹说着这些话,她体内开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聚。
  
  那是立道。
  
  琴心三叠道初成。
  
  夜听澜慢慢瞪大了眼睛。
  
  不要告诉我,你十一岁琴心?
  
  正在夜扶摇朦朦胧胧若有所悟之时,天上忽起狂风,阴云遮住了太阳。
  
  夜扶摇的隐隐感悟一下就散了,豁然抬头望天。
  
  “轰隆隆!”劫云大起,雷光隐现,照亮了夜家门楣。
  
  姐妹俩的脸色唰地变得苍白,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
  
  这一夜的天劫,宣告着夜家姐妹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彻底崩塌。
  
  两个少女呆愣愣地看着幽紫色的雷霆重重劈在父亲身上,那么强大的父亲如同飘絮一般从半空摔落,两人的心中都只剩一片空白。
  
  当赶到渡劫之地,就看见母亲抱着父亲的身躯,喷出一口血来,转瞬白头。
  
  姐妹俩都知道,父母对于对方,可比对他们的两个女儿重视多了,否则也不至于总是夜听澜带妹妹,那俩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去哪腻歪。
  
  那是一辈子的灵魂道侣,一个去了,另一个伤情之下,修行必出大岔子。
  
  “听澜,扶摇……”母亲虚弱地低声说着:“莫怪娘亲抛下你们……你爹走了,娘无法独活……”
  
  两个少女都咬着牙,没有回应。
  
  他们再腻歪,再少管孩子,那也是父母。
  
  有和没有,那是不一样的。
  
  “宗门……互助氛围很好,你们都是宗主嫡传,在她羽翼之下自能成长。扶摇淘气……要多听姐姐的话……”
  
  “我不听!”夜扶摇终于大声开口,声音都在颤抖:“有本事你就自己来管我!你不管我,凭什么听师父听姐姐,我明明有娘亲……明明有爹娘。”
  
  母亲露出一丝苦笑:“你终究……还是恨爹娘……别恨爹娘……天劫之下,我们、我们没有办法……”
  
  夜扶摇暴怒:“你有办法!你明明可以活着!”
  
  夜听澜轻轻拉了拉妹妹。
  
  母亲这个状况,就算想硬撑着抚养孩子,可修行出岔子了,走火入魔,不是自己想不想的问题。
  
  至情之道,走到极处便是如此,一个死了,另一个断难独活。
  
  夜扶摇又何尝不明白?
  
  可是从今往后,她们忽然就成了没爹娘的孩子了。
  
  母亲的手很快垂落,夜听澜痛哭失声。
  
  夜扶摇捏着小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有哭。
  
  什么狗屁的至情,丢下年幼的孩子跟着丈夫一走了之,这算什么?
  
  如果这就是有情之道,那何如无情!
  
  十一岁的小扶摇在还根本不理解情之一字的时候,就立志要走无情道了……
  
  其实此刻夜听澜的想法也和妹妹很接近,但她年长几岁,性情也没有那么极端,心中想的是,果然太上忘情才是大道的终点,天瑶典籍说得没错。
  
  姐妹俩在宗门帮助之下将父母葬入万剑冢,此后整整三四年,两人都没怎么笑过。
  
  作为宗门长老遗孤、宗主嫡传弟子,两个小姑娘在宗门内生存倒是没有问题,也没人敢欺负。但夜扶摇太小了,已经及笄的夜听澜终究承担起了养大妹妹的重任——很奇怪的,明明从小也是她在带妹妹,可以前从来没什么特殊感觉,但一刻起,夜听澜忽然就觉得自己又当爹又当妈了。
  
  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莫名不知哪来的担子压在肩头,压得夜听澜越发寡言。
  
  那带着妹妹去偷东西吃的事情,再也没有过。
  
  相反,把妹妹从离经叛道的边缘揪回来,这曾经的父母职责,现在轮到她了。
  
  “夜听澜,我不要你管!”
  
  “你叫我什么?”夜听澜美眸含煞。
  
  夜扶摇看着越发长大成熟的姐姐,那眉目之中越发像母亲的模样,叛逆心更起:“夜听澜夜听澜夜听澜!”
  
  夜听澜掀翻妹妹,揍了一顿。
  
  夜扶摇挣扎:“你大我五岁!欺负我算什么本事!有种等着,等我到你这么大了,我都腾云了!”
  
  “还腾、腾、腾不腾云了!”夜听澜挥起巴掌,噼里啪啦地抽在妹妹屁股上,揍得很有节奏感:“别说腾云了,就是太清了你也是我妹妹!”
  
  “别逼我跟你争宗主!到时候看谁打谁!”
  
  “哟呵……行啊,你有这本事,尽管来争。”夜听澜冷笑:“再说了,什么争宗主,咱们师父年华正盛,千秋万载,啥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干瘪没肉的东西觊觎位置了?”
  
  夜扶摇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父母逝世带来的某种天赋觉醒,现在夜扶摇总隐隐约约能看到人的“死气”。
  
  夜听澜也有类似的天赋,她能清晰看见他人的气脉,是旺是衰。但兴衰与生死之间,还是有着微妙的区别,夜扶摇看见的是后者。
  
  她总能在师父脸上,看见曾经属于父母那类似的气。
  
  这很可能意味着,师父也没多少年了……但夜扶摇不敢说,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说的话谁信?反倒会被视为对至亲的诅咒不孝。
  
  争不争宗主,也就说说,但夜扶摇心中比夜听澜更有危机感。
  
  父母走的这几年,生活上姐姐取代了父母的属性,但在修行上,师父就是母亲。
  
  如果连师父都走了,那她的亲人就真的只剩姐姐一个了。
  
  夜扶摇觉得,自己对生死好像有比别人更特殊的领悟,只要修行上去了,说不定能救师父。
  
  更说不定……能把爹娘都救活呢?
  
  少女怀着不好对人言的疯狂理想,拼了命一样的修行。
  
  夜听澜厚积薄发,她十八岁之前都已经琴心巅峰了,却没有急着突破,反而外出游历了两年,积累经验见闻和实战历练。
  
  二十岁那年回归宗门,在一次宗主讲法的公开课上,突兀踏破腾云关。
  
  小天劫汇聚于讲坛之上,天瑶圣地上下又惊又喜。
  
  不到二十一的腾云,虽然不算惊天地泣鬼神,但也足够在整个天瑶历史上镌刻名姓了。并且大家都知道夜听澜如果真一意突破的话八成会更早,她是求稳健才多积累了一些时日而已,否则说不定会是天瑶历史最年轻的腾云。
  
  “果然三岁看到老,当年五岁的听澜乱摸潜龙石的时候,老夫就知道这丫头必有出息。”
  
  “这下一任宗主已经是天定了啊……”
  
  “轰隆隆!”雷劫劈至。
  
  夜听澜抬头看天,神情有些复杂。
  
  人们都知道她想起了当年的大天劫……其实夜听澜出去历练,说不定都和这有关,她对渡劫有一定的心理阴影,哪怕这只是小天劫。
  
  下一刻神剑出鞘,冲霄而起,横贯长空。
  
  那雷霆竟然被一剑封在云端,连劈都没劈下来。
  
  众人:“……”
  
  不是,上面还有二重劫,被这一剑封得大家都看不见二重什么劫了。
  
  你这水平渡什么腾云劫,那雷遇到你才是遭了劫。
  
  “三、三重劫!”有人忽然喊:“听澜有心劫,小心!”
  
  众人转头看去,果然看见夜听澜眉心郁结,似是陷入了什么幻境。
  
  宗主终于有些不淡定地站起身来,正待说什么,就见夜听澜低声道:“忘情而已……当扶摇成人,听澜自会出家。从此清风朗月,唯道永恒。”
  
  随着话音,夜听澜睁开眼睛。
  
  劫云俱散。
  
  “成了。”众人都吁了口气,都是喜色:“果然无须为听澜担心。”
  
  正在此时,天上刚刚消散的劫云又现,向后山某处汇聚而去。
  
  宗主动容:“谁也在此刻渡劫?”
  
  “不知道啊。”长老们面面相觑:“我等的徒弟,都没有近期要渡劫的,连琴心巅峰的人都没有。”
  
  宗主神色微动,要说琴心巅峰的,自己这里倒是有一个。
  
  夜扶摇,十五岁半。按大乾礼的话,十六及笄,这丫头还没到及笄时呢。
  
  是谁也不可能是她啊!
  
  “走,去看看。”
  
  众人腾身而起,直奔后山。
  
  远远就看见山巅一个少女盘坐,长发飘扬。
  
  “扶摇?”人们目瞪口呆:“那是扶摇吧?”
  
  夜听澜跟在人群后方,神色复杂地看着山巅纤细的人影。
  
  当年叛逆时那句“我要和你争宗主”的宣言掠过脑海,夜听澜有点想苦笑。
  
  你至于么……
  
  我突破,你也突破是吧,就为了抢我风头,真不怕太过急躁出岔子?
  
  不对……她好像不是为了抢风头,按照她策动劫云的时间看,扶摇的本意或许是分担?只是她渡劫太快,扶摇没赶上时机,搞得好像来抢风头似的。
  
  夜听澜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神色怔忡地看着山巅人影。
  
  不知不觉间,那个小鼻涕虫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层面,完全能与自己并驾齐驱,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姐姐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了。
  
  话说她这点年纪居然真能抵达腾云关,不管能不能突破过去,这也已经是前无古人的成就了吧?
  
  瞧人们此刻呆若木鸡的样:“扶摇几年几岁?”
  
  “十、十五六?”
  
  宗主叹了口气:“十五出头,未曾及笄。”
  
  “这是什么天才?上古大帝转世不成?”
  
  “听澜已经够天才了,想不到扶摇更离谱……夜家一门,真是造化所钟。”
  
  真造化所钟,就不会让父母早早离世了……夜听澜心中闪过吐槽,上方劫云已然轰下。
  
  夜听澜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本能就想上前帮忙,哪怕明知道渡劫帮不了。
  
  身躯方动,就见夜扶摇仰首望天:“你有什么资格,对人间审判,给予劫难?”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跳。
  
  好魔头的宣言。
  
  咱们天瑶圣地怎么会养出这种思维的坯子……
  
  “轰!”劫雷劈至头顶。
  
  夜扶摇闪电出手,一把抓住了雷霆。
  
  众人:“!!!”
  
  “渡劫渡劫……好像渡过便罢。”夜扶摇低声自语:“我若杀了你,是否没有二重三重?”
  
  “啪!”雷霆消散,再无声息。
  
  已有第二道火劫在虚空凝聚。
  
  一道极为尖锐的死气冲霄而起,直入劫云。
  
  随着“轰”地一声巨响,劫云竟被这道死气搅得粉碎,虚空之中正在凝聚的阴火无从凭依,消散无痕。
  
  她“杀了”劫云。
  
  整个天瑶高层看得发麻。
  
  这什么和什么……天瑶圣地养出了一个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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