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帐篷里的怪物!
第五百二十五章 帐篷里的怪物! (第1/2页)就在这时,朱慈烺勒住战马,停在空地边缘。
他转过身,面向阿布奈,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仿佛要展示国之重器的肃穆表情。
他朗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地上传得很远:
“阿布奈,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言语或许苍白,承诺或许易变。但有一种东西,不会撒谎,那便是——力量!绝对的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阿布奈及其身后那些面带疑虑或桀骜的蒙古将领:
“今日,本宫便请你亲眼见识一下,如今我大明王师,所倚仗的、真正的力量究竟几何!看过之后,你自可衡量,与我大明为友,共享太平之利;与我大明为敌,承受雷霆之怒——这两者之间,究竟孰轻孰重!希望今日所见,能助你做出最明智、也最符合科尔沁部长远利益的抉择!”
说罢,朱慈烺不再看阿布奈的反应,直接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李虎,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开始吧。”
“遵命!”
李虎轰然应诺,神情激动。
他猛地从腰间摘下一支特制的、锃亮的铜号角,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奋力吹响!
“呜————!!!!”
刹那间,一道苍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撕裂了谷地上空的宁静,如同巨龙苏醒的咆哮,向着四面八方滚滚传开,在雪山之间激起阵阵回响!这号角声,既是信号,也仿佛是一个新时代对旧时代发出的、无可抗拒的召唤与挑战!
随着那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悠长而震撼的号角声在雪原上空回荡、消散,整个谷地似乎都陷入了短暂的、屏息凝神的寂静之中。
阿布奈和他身后的蒙古将领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缰绳,坐下的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同寻常的气息,开始不安地打着响鼻,刨动前蹄,积雪飞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向了明军阵营方向。
号角声余音未绝,明军阵营中便有了动静。
“哐!哐!哐!哐!”
整齐、沉重、如同钢铁巨兽心跳般的踏步声,从明军阵地的右翼传来。
只见一支约莫三千人的混合方阵,如同从钢铁丛林中剥离出来的一块精密部件,踏着丝毫不乱的步伐,在各级军官短促有力的口令声中,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整齐与肃杀,从大军本阵中缓缓开出,向着那片预设的演练场前方空地推进。
这支队伍很快便在距离阿布奈等人所立山坡约两百步外,演练场的另一端,迅速列成了数个严整的、纵深约三到四排的线列横阵。
他们肩上的火枪,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与阿布奈熟悉的燧发枪相比,枪管似乎更加修长笔直,造型也更为简洁流畅,带着一种内敛的杀机。
阿布奈眯起了眼睛,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来了,要展示火器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忖:纵然是新的火枪,又能如何?燧发枪的威力他已领教,虽然后怕,但并非完全无法可想,无非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付出惨重代价抵近冲锋,或者利用复杂地形、恶劣天气……
就在这时,演练场中央,一名明军旗手用力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装填!”
三千名士兵的动作,瞬间整齐划一地展开!那速度快得让阿布奈几乎看不清细节!只见他们右手极其流畅地探向腰间的皮质弹盒,取出一个黄澄澄的、手指长短的柱状物体,左手拇指在枪身中后部某个部位一扳——“咔嚓!”一声轻响,枪膛后部竟如同开门般向上掀开!
随即,那黄铜柱体被闪电般塞入,枪膛合拢,发出清脆的闭锁声!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两、三息时间!与燧发枪那需要倒火药、塞弹丸、捣实通条的繁琐过程相比,简直快如鬼魅!
“瞄准!”
“放!”
“砰!砰砰砰砰!砰——!”
几乎是旗语落下的瞬间,爆豆般密集、清脆、爆裂的枪声,便骤然炸响!三千支步枪几乎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与浓密的硝烟,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恐怖声浪,瞬间撕破了雪原的宁静!枪声的回音在山谷间碰撞、迭加,经久不息,惊起远处雪林中的寒鸦,扑棱棱飞向高空。
阿布奈及其身后的蒙古将领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坐骑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而人立嘶鸣。
阿布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迅速转变为惊愕,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两百步外那些作为靶子的草人和木桩!如此远的距离,按照以往对明军火器的认知,这几乎已是无效射程的极限,命中率会低得可怜,铅弹飞到那里也早已失去大部分动能。
可是——
“噗!噗噗!咔嚓!哗啦——!”
清晰可闻的、弹丸撕裂草人棉甲、洞穿木板、甚至击碎后方冰层的声音,伴随着草屑木渣的纷飞,从远处的靶标群中不断传来!
尽管无法看清每一个弹着点,但那一片靶子区域如同被无形的狂风暴雨横扫而过,剧烈地颤抖、破损、乃至直接垮塌的景象,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三百步之外!这射程!这威力!
更让阿布奈魂飞魄散的是射击的连续性!第一轮惊天动地的齐射硝烟尚未散去,甚至枪口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那三千名明军士兵,竟然没有丝毫停顿!他们再次重复了那套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装弹动作。
开膛、塞弹、闭锁、举枪!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机械,中间几乎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或冲锋的时间!
“砰!砰砰砰!砰——!”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枪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了一片没有间歇的、持续不断的死亡风暴!硝烟一团未散,一团又起,在明军阵前形成了一道翻滚的、灰白色的烟墙,而致命的铅弹,则如同从烟墙中泼洒出的钢铁冰雹,持续不断地、精准而狂暴地倾泻在三百步外的目标区域!
那些可怜的靶子,早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不成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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