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甘文崔
第581章 甘文崔 (第2/2页)她不能成为那个亲手掐灭希望的人。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
紫光闪烁,最终停在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中的奇特建筑前。
那是一座由两条巨大金属鱼雕塑互相缠绕、亲吻构成的宫殿。
鱼的鳞片是某种不知名的晶体,折射着周围星云的光芒,变幻出绚烂的色彩。
双鱼宫。
秩序天国内部,负责为立下卓越功勋者颁发顶级奖励的地方。
祁肖的那个八级宝箱,就是在这里领取的。
东海醉穿过长廊时,走廊两侧的值班人员纷纷起身敬礼。
她没有回应,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双鱼宫深处。
厅内灯光昏黄,和她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荣誉墙上挂满了历代获奖者的照片,纵跨了整个秩序天国的历史。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祁肖的。
东海醉的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移开。
大厅中央,一个长条桌后面,三把椅子上坐着三个老人。
左边那个头发花白且稀疏的老头正在擦一面小镜子,擦得一丝不苟,像在伺候什么稀世珍宝。
中间那个老头坐得笔直、不苟言笑,一动不动。
右边那个……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一副想睡不得睡的样子。
东海醉微微鞠躬:“晚好。”
白发老头微微一笑,“来啦。”
严肃老头也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瞌睡老头哼哼了两声,疑似梦呓。
“东西准备好了?”
打过招呼后,东海醉开门见山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取呢。”
白发老头放下镜子,笑眯眯地从桌子底下搬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推到她面前。
东海醉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合上箱盖,将箱子收入储物道具。
“谢了。”
她转身要走。
“总长。祁肖那孩子,出事了吧。”
东海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需要知道。”白发老头抬手指了指外面,“他的照片在抖。”
东海醉皱眉。
“在抖?我怎么没看到。”
“你看不到。”白发老头淡淡道,“这面墙上每一张照片,都和本人有微弱的因果联系。照片抖动,说明本人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顿了一下。
“但至少,还在抖。说明人还活着。”
“要是黑了,那就完咯。”
人还活着。
这个消息比她今晚听到的所有情报都重要。
“他确实是失联了,就在今天。”
听到东海醉的话,白发老头叹了口气:
“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我听说,不知火家那个二小子也跟他哥一样失联了。”
严肃老头干咳两声,白发老头这才闭嘴。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祖安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了。”
“知道。”白发老头笑了笑,“张子渊那个小崽子散了一堆八级宝箱出去,搞得鸡飞狗跳。”
“当年他来领宝箱的时候,就是个不安分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像在说一个不听话的晚辈。
“我还给他拍过照呢,笑都不好好笑,歪嘴斜眼的。”
东海醉看着他们三个。
三个老人,加起来的年龄足够绕秩序天国的历史转两圈。
平时窝在这个没人来的双鱼宫里,发宝箱、钥匙,拍照片,登记册子,打瞌睡。
活脱脱三个混吃等死的退休员工。
但东海醉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当年秩序天国草创之初,秩序尚未建立,混乱与杀戮才是常态。
在那个最黑暗的年代,有三个人跟在王的身边,从废墟中一砖一瓦地搭建起了秩序的框架。
他们是最初的火种。
是秩序天国的奠基者。
后来天下太平了,年轻一代崛起,新的体制取代了旧的规则。
他们三个就主动退了下来,缩进双鱼宫这个角落里,当起了看门人。
没有人逼他们退。
是他们自己选的。
“总长。”
严肃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白发老头跟着接了一句,笑眯眯的,语气却不像在开玩笑:
“整天窝在这里,骨头都发霉了。”
说完,两人同时看向右边。
瞌睡老头还在睡。
严肃老头伸手拍了拍桌面。
砰砰。
瞌睡老头的脑袋猛地弹了起来,嘴角的口水往下滴了一节。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沉重的眼皮费了好大劲才抬到一半。
“啊?怎么了?下班了?”
“醒醒!”
严肃老头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瞌睡老头揉了揉眼睛,视线对焦了两秒,看见东海醉,又看看严肃老头和白发老头,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他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
“那些小辈,估计很多人都没听过咱们哥仨的名号了吧。”
三人对视。
昏睡老头看向白发老头:
“阿甘!”
白发老头看向昏睡老头:
“阿文!”
然后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中间:
“阿崔!”
异口同声。
阿崔端正的坐姿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僵硬。
他的耳根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偏过头,视线落在桌面的某个角落。
“都是年轻时瞎取的代号,一把年纪了还叫......”
阿甘乐得前仰后合:
“这老东西,还害羞!”
阿文难得精神了一回,嘴角咧开:
“明明年轻时就他喊得最来劲。什么‘我是无敌的阿崔’之类的,嗓门大得整个优尔丹都能听见。”
阿崔侧过头,不语。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
这个一直坐得像尊雕像的严肃老人,忽然高高举起右臂,枯瘦的手臂上青筋鼓起,像老树根上暴起的脉络。
他的声音洪亮得不像一个老人。
“我就是无敌的阿崔!”
“甘文崔!”
他的眼睛亮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老年人回光返照的虚火,而是被压在时间底下、从未真正熄灭的战意。
“一起再大闹一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