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金坎
第1246章 金坎 (第2/2页)“如何?”
李阙宛神色凝重,道:
“金羽宗有碎片。”
此言一出,同样进来的李绛迁怔在原地,李周巍骤然起身,神色大变,迈进一步,整片院楼中的光彩都明亮起来。
“在山门?!”
太元与先前的诸多碎片主人不同,这位真君是明确知道此物有大用——李绛迁在大漠,李绛淳在宋廷,可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愣一愣都有迹象,故而陆江仙将所有异样抹平,连视野都没有传递出去,李周巍与李绛迁自然不知!
李阙宛沉声道:
“在洞天或者法宝里,极有可能就是那一处【尊执上青宫】!”
天地中霎时静默下来,李周巍负手踱了两步,眼中的喜色慢慢褪去,李阙宛娓娓道来,将自己在金羽的种种经历提了,让李绛迁数次皱眉,女子这才道:
“他们以【帝煞白芍】相诱,却让我想起一件事,天霍曾言,这一朵灵根是种在秋水真人闭关之所的…也就是说,秋水真人极有可能就在那一处大湖闭关——晚辈结合查幽的结果,这才有如此推断!”
李绛迁皱眉:
“恐怕也就是因为在洞天或者法宝里,除了你…也没有人得到感应…既然如此,此物恐怕…要父亲成道才能做考虑了!”
李绛迁的考虑不错,甚至已经算得上乐观,可李家好些年才碰到一点点仙鉴碎片的消息,李阙宛难免有些怅然若失,见着身前魏王沉吟道:
“也不算意外,依我看来,无论看得清还是看不清,这些大人们手里有的碎片一定不少,以往只要见到了碎片,我家一定都能弄到手,本就是侥幸,没有一次次都成全的道理——知道行踪总比不知道好。”
两位晚辈齐齐应了是,李周巍道:
“至于萧家的事情…你们如何看?”
这问题的分量并不浅,李绛迁一下抬起头来,毫不犹豫地道:
“萧真人背后有人——否则金一根本不必传什么话,以他们的本事,就算是大真人,说害死也就害死了!背后那一位至少也是真君!”
他很是武断,道:
“晚辈看来,我们只传话就好,顶了天也就保持中立,绝不至于因为灵根倒戈,这是很分明的,金一有布局,忌惮父亲,可萧真人背后那一位可未必。”
他一句话掐住了问题的要害,李阙宛倒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补充道:
“萧家对李氏有提携之恩,对太叔公有师徒之谊、指点之情,金一反复,未可轻信。”
金羽山门之中恩威并施,多多拉拢,却并没有打动李阙宛,她始终抱着深深的戒备,眼见两人意见一致,李周巍似乎放心了许多,这才道:
“金羽也明白我们的底线就是中立,而那一朵白芍——算不上什么利诱。”
他目光平静,道:
“只需要知道他山门中有这样的东西,待我渡过参紫,哪天上门去换,他们也不得不给,这份人情…对他们来说早晚都要做。”
“至于刘前辈。”
李周巍皱了皱眉,李绛迁低声道:
“齐库抱锁绝非我们能碰的东西!只能委屈他。”
李阙宛虽然没有说话,可显然也是抱着这一个意思,李周巍道:
“便这样定了。”
李绛迁心中安稳下来,取出手里的墨玉盒子,禀道:
“父亲,灵气已经齐了!”
“好!”
这个时间比想的要早,李周巍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将此物接过,李阙宛亦拱手,道:
“晚辈已经有了空闲,若是把灵宝先托付给诚铅真人,可以为长辈解灾!”
【玄珩敕丹】有一个极为奇特的特性,只有从『全丹』修士手里交互能够随意转移,否则还要重新炼化,这事情如果要交给别人,也只有在东海的诚铅了!
李周巍却摇摇头,笑道:
“不急。”
他掂量了手里的墨玉盒子,轻声道:
“先让我服了这气,把仙基炼成,一旦成就,就可以用一道箓气滋养,即使我转头去闭关疗伤,也会不断滋养我仙基推动我的修为——才算把这个时间全都用回来了。”
“如此一来,哪怕这解灾一解就是五六年,等着事情办好,仙基也近乎圆满了,立刻就可以试着第一次推举神通!”
李周巍的安排极为完美,哪怕道行天赋高绝如他,面对参紫亦要做多手准备:
‘一次就成太渺茫,手里还有叔公换回来的【明真合神丹】,不必急着用,先垫一垫升阳,等到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来用都不迟!’
他说完这话,正色道:
“阙宛,诚铅神通终究差一些分量,更有被夺宝的风险,乌梢客卿本就受了风波,并不稳固,你如今还是把【敕神】之事接过来,让此事平平稳稳的落地,一边研习一些术法,到时再来,两边时间都正好。”
李阙宛郑重地应下来,从洞天之中退下,留下李绛迁等在尊前。
这位离火真人沉吟许久,轻声道:
“父亲…我如今识得一个晚辈,叫做李遂宁。”
他低沉的话语在天地中回荡,眼前墨衣男子缓缓转头,让李绛迁隐约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他迅速低了头,道:
“我见着老大人也护着他,并未贸然接触,只是儿子不知如何处置,特此来问一问父亲。”
李周巍没有半点惊讶,而是静静望着他:
“你说,该如何处置。”
李绛迁行了一礼,道:
“晚辈见了他的功法,需要营造秘境,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虽然我家不是很需要一处秘境,可随着家里的真人客卿慢慢多起来,我家人进了内阵便消失总是要个理由的…哪怕再贵重,亦势在必得。”
他低顺着眉眼,那金澄澄的眼睛中满是笑意,道:
“我一定看护好他,好叫父亲安心闭关!”
李周巍的嘴角亦多了一缕笑,负手走了两步,道:
“行了,回去罢!”
他顿了顿,看上去有些勉为其难,道:
“这一次大漠上的事情,你做的不错。”
次子怔了怔,嘿嘿一笑,踏着火焰,化为流光消失不见,墨袍男子面上的笑意渐渐深了,回到自己常年休息的石台上,盘膝坐下:
‘这孩子,不见真仙不叩首,较绛垄多饰,较绛夏多疑,得不了绛梁半点诚心…偏偏是这样,往那湖上一站,倒是怪叫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