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34:Carnal Hell 地狱
Chap 34:Carnal Hell 地狱 (第1/2页)豪雨逐渐收势,空气变得清冽新鲜,远远的街区拐角走着两条身影,獐头鼠目地找寻着猎物。他俩分别是S与巫师,一如既往地在进行每天生活的主题,那就是泡妞。自从罗斯福岛月神花奋不顾身护住长发男后,钱包狂热地爱上了她,从而选择退出这种无聊游戏。而与小苍兰悄悄躲开人群潜回集体宿舍,令Saphen也爱上了对方。而今虽在进行每日必修课,更多的则是在帮巫师的忙,之所以神情慌张,S是担心紫发妞忽然从任何角落冒出来。
“那天我们离开后,你与她又待到多晚?”巫师狠推了S一把,问:“你倒是说啊!我要听细节!什么招式,感受如何。该死,救她的人明明是我,捞便宜的却是你!还有天理吗?”
“在那之后,我们在宿舍住下了。你想听什么细节呢?我不懂该如何描述,那实在太美妙了。”Saphen舔着发干的嘴角,憨笑起来,答:“她教会我搭讪的窍门,如何给对方留下良好印象,并说我底子不错,只需保持心性,就是成功密码。但该怎么说呢?现在有些走偏了,小苍兰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帮我勾搭上帅哥,可我也只是说说,并没真正放在心上。我真心爱着的是她,时刻担心会被甩了,据说她前一个男友就这般无缘无故分了手。”
“我明白了,你正在找后路,倘若让她甩了,也能获取心灵寄托。那么与职业女杀手恋爱,那是一种怎样的体会?你有时会感到害怕吗?”
“我一点都不怕,小苍兰不会伤害我,她甚至会挺身而出,保护我不被醉汉殴打。就个性而言,其实与外向的月神花一样。那是怎样的感受呢?我会从她身上获取安全感,这种女人太强大了,你完全不必担心她安危,外出花销都是她掏钱,所有事全是她拿主意。她只要求我做到一点,不得顶撞她。但我终究要找个机会,试着违逆她看看会怎样。”S望着巫师,叹道:“但她也有缺点,小苍兰讨厌打扫房间,而且不懂烹饪,菜做得很难吃。”
“太羡慕你了,可按你说下来的,帅哥岂不是很可怜,原先的主菜现在成了冷盘。可恶,你实在太花心了。既然如此,那么S,我也不继续兜圈子了。小苍兰底下有那么多南方妞,让她介绍几个给我认识吧,你必须欠债还钱。”春天的脚步已然走进纽约的大街小巷,令每个小子都心思荡漾,巫师自然也不例外。他盯着S的双目,忽然换了种口吻,道:“凭心而论,你真有自己说的那么忠诚吗?你不过是利用了精湛演技才将她骗到手。在这点上,你甚至比小钱包还要高明。他付出高昂成本,却从未碰过月神花一指头,你才是巅峰赢家呢。”
“我哪里高明了?恰巧就是这副愚钝的外貌特别符合她的审美而已。”S显得略有不悦。
“真要我明说吗?那就给你捋一捋。救她回宿舍那晚,在替小苍兰换衣包扎伤口时,你做过什么?又说了什么话?老子知道你将来一定会赖账,手机全录下并保存着。有时我真想让她看看你的真面目,或者是听完那些话后的反应。你与其他人毫无区别,都认为漂亮妞是傻瓜。所以按我说的做,否则你就等着被她狠狠甩了。”巫师狞笑数声,心头充满盘算。
“明白了,我一定会帮你,但是等价交换,当你有女友后,必须当面销毁记忆卡。”
“这还差不多。”巫师方才露出老大哥般的笑容,问:“对了,那天她俩究竟在吵什么?”
“她与月神花对外声称是姐妹,其实暗中属于情侣关系。而小苍兰受够了继续被她糟蹋,想要获得真正的爱情,在那一天俩人摊牌了,经过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难怪她们独处时,我偶尔听见月神花管她叫老婆,彼此关系很微妙啊。不过我听侦探说,小苍兰是打不过她的,一直以来处在被压迫的境地下。S,你追到了心仪的女杀手,却得罪另一个更强大的女杀手,等于白白抢了她的女人,难道不怕被月神花悄悄杀掉么?”巫师故意做了个砍头的手势,敲打他说:“你的小命就像点燃的烟,前途堪忧啊。”
“说什么哪?这件事我也仔细想过,月神花有时透露出的凶狠,令人不寒而栗。好在她也找到了归宿,小钱包与我是兄弟,真想动手她会有所忌惮,这就叫平衡策略。”
两人正风评着他们所不知道的话题时,手机铃音划过夜空。S捡起去看,慌忙左右环视,当没见到异样,这才小心翼翼地接听,还未开口,话线彼端传来连珠炮般的发号施令。
“你现在在哪?”小苍兰口吻冰冷地喝问,道:“我要你去办三件事,一:你立即赶往帅哥家楼下,范胖的车停在那里,你将它开来枫林高;二:不论你用什么方式,十分钟内必须到;三:别问为什么,更不准报警,今晚我回不去集体宿舍了,你到家后自己睡吧。”
“但我现在在Corona逛大街,距离那么远怎么赶得过来呢?好吧,我全听你的。”S的腿脚已开始飞奔起来,又问:“小苍兰女士,你接着打算去哪?”
巫师不知发生了什么,正亦步亦趋紧紧尾随,启料男孩忽然刹停脚步,失声惊叫起来:“什么?再说一遍,你与月神花打算去救Lycris?真是天晓得,他可是凶狠的流氓啊!”
“少啰嗦,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紫发妞迅即挂断电话,留给了S无穷遐想。
与此同时,枫林高校外深巷间。我们在原地继续等了十多分钟,此举并非不在乎小驴子的性命,而是提防窜走的黑衣人回来补刀。根据老虎描述,刺伤他的人故意用鞋油涂花了脸,以至于没法判断出年龄,但冲着口吻,她显得十分年轻,完全不知为何要下死手。
“或许那个人,就是彼岸花所指的在野弥利耶,她手法娴熟,擅长偷袭。我真没用,要是没被人修理得这么惨,理应能制服她。”体育生冲我们摆摆手,叹道:“别再继续顾着我,小驴子才是重中之重,你们必须确保他平安无事,至于背后原因,一时半会说不清。”
“好吧,你安静等待救援,千万别睡过去。”当蓝花楹的倩影远远出现在法式面包店背后,我如释重负,慌忙将其喊到跟前,指着陷入昏迷的老虎说:“Krys,你必须全程陪在房东身边,等待救护车赶来,期间不能松懈。如果有不明人士试图靠近,就驱走她。”
“小弥丽耶个个都是闯祸精,我简直比日托所阿姨都累。”吩咐完这些,我开始拽起小苍兰的腕子狂奔,边跑边骂:“这个该死的木樨花,还有瘪妞黄瓜,俩妞四处惹事,在佐治亚时就桀骜难训,还嫌我们不够事大。这回不能再惯着她们,回家后你必须严惩!”
“你所说的严罚,是想开除她俩吧?让她们像桃子那样流落街头么?没想到你竟这么冷血!Alex,别忘了,我这条命就是靠木樨花的珠子救回来的,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死一个小驴子又怎样?再说他本就是打残老虎的流氓,不值得同情。”紫发妞丽眼一瞪,叫道:“在指责别人前,你最好先学会反思,自己做得更好吗?她们今年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咱们限制别人的自由,剥夺他人的生理需求,却以集体安全为由,这样****的管理合适吗?”
“我没有这层意思,原本我想等夯实弥利耶基础盘后,赶紧让她们外出自立。”
“你快拉倒吧,上次质辩会时她俩已明确表明了态度。木樨花那有什么志向,她过惯集体生活,只喜欢在自己小圈子里装装逼,而阿斯兰呢?也借着老资格有了一定话语权,胸无大志代表野心小,反而不存在威胁。Alex,你要知道一个常理,当人们没有希望,或者生活充满压抑,才容易出现精神问题。抛开所有回顾你我,以一个常人视角,应该也会被认为是精神分裂末期患者吧?你我不也同样可以找出许多理由,觉得是遭受了时代抛弃,为世人所唾弃吗?你有否换位?想了解她们不愿谈起的过去呢?”她一把扯住我衣领,道:“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从不站在别人角度思考问题。”
“你又想吵架了是吧?那我就与你论一论!”我被她的污蔑激得性起,不由站停脚步,叫道:“因为弥利耶奉行的那套已过时,什么训练场,什么首杀令,那就是一堆彻头彻尾的臭狗屎。咱们若还这么搞必定完蛋。我所追求的,是一个人人平等的乌托邦,这个世界不应只有单纯的爱与恨,报复与反报复,搞对立与行事极端必将走向末路!男女都应该被尊重,而不是肆意将其中一方踩在脚下。你没见到莉莉丝们的凄惨下场吗?被人屠灭时就连附近居民都乐见其成!若不破除陋习,我们就会周而复始循环着毁灭!”
“在危机中创下基业,靠得不是仁义而是恐怖铁血的传颂,小老妹,你太嫩了。不论哪个地底世界,都是通过这套方式树立权威及影响,随后才能过渡进入一个相对平和理性的新时代。鸳鸯茶早年不也是荼毒乡里的恶霸吗?你明知是乌托邦,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
“你就尽管偏袒她们吧,这些不安定份子终有一天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我受够了,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干嘛每个人都在针对我?为了营建弥利耶,我将能卖的全都卖了,我的身子,我的尊严,我一切的一切!相比你我是多么的可怜,爱我的人全部死亡殆尽。”苍空降下的雨柱,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混杂着肆意奔流的泪珠。忽然之间,我变得索然无味,不禁叹道:“我俩的缘分尽了,等忙过这阵,我会悄无声息地离去,你将不会再见到我。”
“好啦,别再置气,我也有不对之处,没有顾及你怀着宝宝,孕妇们往往心绪紊乱,特别容易产生忧郁。我没有怪责你的意思,只是破事太多,我被困住了,挣脱不出来非常烦恼。”紫发妞这才慌了神,她感觉到这回是认真的,忙将我拖到树下,钩住我脖颈像往常那般将唇舌填了上来,呢喃道:“在十字箍酒店抽你,我是迫不得已,在真正的黑帮面前,你我之力脆弱得如同风中稻草,谨言慎行才能活下去。”
嗅着这份熟悉的香味,我瞬间神情崩溃,似乎想将所有的委屈宣泄而尽。也因这场平凡对话,令我更加坚定明天去特殊医院拿掉胎儿的信念。而我绝不会想到,正因这一去,从而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见识到更多难以想象的黑暗。
话分两头,再说回旧校舍的体育器械室内。木樨花发泄完兽欲,将Lycris丢给亚弥尔们肆意摧残,随后望着四名魅者发呆。她依旧想着她们的话,发泄恶意固然快活,但之后呢?谁来处理尸体?怎么叫围观的人闭嘴?活捉小驴子的主意是她倡导的,将来出了事别人一定会全推在她头上。摆脱有针对性谋杀的麻烦,比起亚弥尔们街头随机行凶困难得多。
而四名魅者嘴上嚷嚷着要走,人却依旧停留在室内,她们只是口头反对暴行,心中却担心Lycris真的惨遭谋杀,因此也拿不定主意。女人容易对某些事物产生感觉,男孩的无助,撕心裂肺的唾骂,以及过于荒淫的场面,而双方一旦有了肢体接触,则更放不下心对方。
至于蜜蜂、蜂鸟之流,她们没有心理负担。反正这件破事是弥利耶们搞的,她们只是恰巧路过这里,到时溜之大吉你也找不到人,有寻欢作乐的机会干嘛要放过?
“我只是在开玩笑,没想过非得杀他,你们应该知道,我说话时常不过脑子。”木樨花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变得无比慌乱起来,想建立个人权威,或者名义上成为小弥利耶们的头领,杀人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然而,却连自己人都说服不了,将来再有下一次,则会被她们看轻。尤其是康乃馨的那句话,你不必假装是我们的头,深深刺伤了她。她不得不换了一种思路,只有将在场所有人都拖进死亡盛宴,让她们成为共犯,那样才不会有异议。
在这群妞里,木樨花觉得,最可恨的人就是桃子。原本是指着她去干脏活,结果此女不仅拒绝参与,反而龟缩在墙根下,双手捂住耳朵,想从谩骂与惨叫声中挣脱出去。其形其状,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活像是受辱的Lycris女友,既无法制止暴行又被监禁着难以离去。
“诶?女友?”刺青妞心头灵光乍现,她快步回到鞍马前,抓起小驴子的手机反复打量,忽然一蹦三尺高,大声叫道:“这个该死的混蛋,他在被我们活捉前,已报了警!”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时候?”黄瓜闻听同伙咋呼,也开始紧张起来。她凑近去看,果见得男孩手机上有个叫Douchebag的号码。而余下的全是数字。
“这些数字,是起先围捕Lycris之前,他往外拨打的求救电话。而这个号码,是最后拨出的,那时我们正在起争执。”不待瘪妞看清,木樨花忙将手机重新收入衣袋,因她不愿让人看见拨打时间。作恶之徒最怕条子,尤其是各自背负案底的她们。刺青妞喜爱炮制混乱,然后再借助混乱杜撰出更多的谎言。在这点上,撒谎成性的番茄也难以匹敌她。
四名魅者果然被吸引了回来,木樨花再度故技重施,只给靠得最近的车矢菊过上一遍眼,又将手机纳入怀中,然后借由她这张嘴将恐惧蔓延开去。字还没看清,魅者们已开始相互推诿,目前七人里刺青妞,黄瓜和新来的桃子都杀过人,即便别抓走,自己好像也没太大把柄。“哦?是吗?上次在酒店用A4纸割断喉咙的那个,难道是塑料人?这件事难道是我一人干的吗?你们在旁干嘛了?”瘪妞被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指着车矢菊和康乃馨,厉声喝道:“别忘了你俩当时说过什么,又是你俩先动的手,我只是帮你们在擦屁股,居然敢威胁我?!”于是,窝囊的魅者们只得向敌对派小亚弥尔求助,蜜蜂在她们阵营里身材最高,体格也与木樨花相近,貌似像个小头领。能被对方看作领军人物,外加高妹本就想在自己圈子里耀武扬威,自是十分的享受,于是便淳淳教导起来。“笨蛋,这个家伙是个流氓,他怎会报警?你们不是说是他率先在舞厅打死了金主吗?”蜜蜂得意洋洋地点起一支烟,轻蔑了瞟了小驴子一眼,冷笑道:“以老子多年的识人经验,这种人即便会被打死,也绝不愿求助条子,你们吖,根本是自己在吓自己。”“话虽如此,但万一呢?Lycris意志不够坚定,他一会儿强硬一会儿求饶的。”桃子也是急得团团转,推了把小亚弥尔们,惨声道。小亚弥尔闻听真假难辨,当即就不愿干了,纷纷丢下Lycris打算开溜,却被刺青女高声喝止,她要求众人先冷静下来。
“是不是真的报过警,我无法确认,但这个区别于他人的号码,肯定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即便逃跑也没用,没听他刚才是怎么破口大骂的?这家伙记住了我们每一张脸,只要离开就会去告发。条子们一旦立案,将很快查出我们个个身背血案。到那时就糟了。”她将手一扬,指着亚弥尔们,道:“蜂鸟、蜜蜂,你们的麻烦比我们还大,羊头湾血案可是上过报的,谁都知道这件事与爆妖鬼联系在一起,到时数罪并罚,都得将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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