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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第五百七十四章 (第2/2页)

往日里坐斋,也是能分两包烟的,在山大爷眼里,就算被误会成暗示讨要,也不算啥。
  
  李三江:“有钱的人最不喜欢算计讨要的,你不提,人家反而能舒服痛快地给更多。”
  
  山大爷:“就你道理多。”
  
  女婿重新上来了,手里拿着两条没开封的华子。
  
  山大爷忙上前去阻止其过来,道:“我抽不来这个,我抽华子咳嗽!”
  
  这一来二去的,山大爷的移动路线与飘过来的色鬼直接重合。
  
  山大爷只觉身上一冷:糟!
  
  “砰!”
  
  女婿还以为山大爷客气,笑着把烟递过来,谁知山大爷忽然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后空翻,然后后背直挺挺拍地,又迅速接了个鲤鱼打挺。
  
  “这……”
  
  暗示要烟时,女婿心里是有点下头的,等自己刚把烟拿上来,这老人立马给自己卖力表演起来,让女婿觉得自家老丈人从南通请了伙戏子过来。
  
  山大爷起身后,右手猛抽自己巴掌,他只能以左手去抓右手进行阻止。
  
  “啪啪啪!”
  
  女婿:“大师,不至于不至于,就两条烟……”
  
  李三江:“你快退开!”
  
  山大爷往女婿身上一撞,二人滚在了一起。
  
  女婿从山大爷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远超楼下冻库的寒冷。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表演,是真有脏东西啊!
  
  山大爷单手一甩,在滚落屋顶前,给这女婿甩了出去,做了保护,而他自己,则滚出屋顶范围。
  
  李三江的桃木剑及时递出,山大爷单手攥住。
  
  “使劲,别松手!”
  
  “我……”
  
  “啪!砰!咚!”
  
  山大爷能用的那只手抓着桃木剑防止掉落,另一只不受控的手,对自己本人又是抽又是捶的,很快鼻青脸肿。
  
  弥生站起身,目光依旧扫视四周黑暗,诱饵既已显露,为何黑手仍不探出?
  
  这一刻,和尚终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李三江一边艰难地将山大爷拉上来一边喊道:
  
  “你千万别过来,躲远点,弥侯!”
  
  山大爷被拉了上来,发出一声低吼,窜了出去,又倒在了地上,随即,山大爷左手锁右手,左腿绞右腿,老腰扭曲侧身,给自己“捆”住。
  
  “三江侯,快!”
  
  李三江会意,跑到供桌前,抓了一把火盆里的纸灰砸在了山大爷身上,又举起一大碗黑狗血洒上去。
  
  山大爷身上当即窜起一缕缕黑烟。
  
  这是让陆家人准备的黑狗血,为了自家独孙,自是不可能拿猪血糊弄。
  
  “三江侯,快,它要出去了!”
  
  李三江举起桃木剑,把全身重量压上去,对着山大爷胸口刺下。
  
  “哦!”
  
  山大爷发出一声闷哼,桃木剑不是杀猪刀,破不了皮,但胸口被人拿木棍这般一捅,可真是疼得他痉挛。
  
  黑狗血纸灰混合物在身,让山大爷变得滑腻,桃木剑一歪,李三江整个人和山大爷抱在了一起。
  
  《纯阳童子固元经》的效果还未消散,相当于两个纯阳之体结合到一起,对色鬼施加更强的灼烧。
  
  “啊!!!”
  
  色鬼发出惨叫,之前的它出手时还有所保留,不想毁去这次蜕变的积攒,这下,它的凶性完全爆发。
  
  黑斑浮现在山大爷脸上,只是天黑加黑料太多,李三江以为是脏东西糊老伙计脸上了。
  
  山大爷张开嘴,口中喷出黑气。
  
  “呕!”
  
  李三江被熏得干呕,眼鼻睁不开,不得已从山大爷身上滚落下来。
  
  山大爷还在那里继续吐黑气,很快,在屋顶上形成了一道鬼瘴。
  
  色鬼的身影从山大爷身上飞出,飘浮于上,它的身影正在快速变淡,这种手段对它的消耗极大,但它现在就是想让这帮人去死!
  
  山大爷从地上爬起,他看见李三江在自己前方把桃木剑往嘴里塞要自尽。
  
  “三江侯!”
  
  山大爷冲过去阻拦。
  
  弥生伸出手,抓住了山大爷的肩膀,再将其提起,山大爷双腿还在腾空跑动,急着要去救兄弟。
  
  李三江放下手,眨着被熏流泪的眼睛,还未来得及细看前方幻象,弥生的手就捂住了他的眼。
  
  “老婆,老婆,老婆!”
  
  女婿也受到了鬼瘴影响,张开双臂,朝着屋顶边缘奔跑。
  
  在经过弥生面前时,弥生抬腿,将女婿绊倒,再抬脚,踩在其背上,女婿四肢还在摆动,像是在游泳。
  
  上方的色鬼,第一次将鬼眸,落在了这位白天在它看来,最是样子货的和尚身上。
  
  弥生也抬起头,看向恶鬼。
  
  现在,弥生已不再去计较是否是自己想多了,当色鬼将自己逼得要正式出手时,自己已无继续隐藏下去的意义。
  
  弥生:“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发出后,弥生低下头。
  
  色鬼:“臭和尚,怕了吧,呵呵呵,给我去死,给我去……”
  
  鬼咒喊到一半,色鬼就停下了,原本处于高位的它,感知到令它都感到颤栗的恐怖气息,它愕然抬头。
  
  天上,有半尊伟岸的漆黑佛身,其模样与下方那年轻和尚一模一样,巨佛对着色鬼,低下威严的佛首,对它这渺如尘埃的小小色鬼,垂眸注视。
  
  色鬼:“我何德何能……”
  
  ……
  
  翌日,一楼常食作坊的工人上班后,多了些休息间隙的谈资。
  
  有人说,陆老爷子的孙子,早上吐出一大堆腥臭黑水后,嚷嚷着饿,食欲大开,二楼来不及做,干脆来一楼拿货先顶着吃。
  
  有人说小老板昨晚撞了脏东西,今早看见人,穿着三层棉服还在那儿打哆嗦。
  
  也有人说,屋顶脏乱得一塌糊涂,一看就是夜里动过手了。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大老板请的那三位南通大师,是真的灵。
  
  普通人看不出细节与真相,但只要有动静有变化,就认为是灵验有道行的。
  
  陆小志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身上不再出银屑了,脸上也浮现出血色。
  
  二楼腾出了一个客房,山大爷去卫生院做了伤势处理后,就住了进去养伤。
  
  好在,每天好伙食供着,又有李三江在旁边给他递华子倒茅子,这伤养得倒也滋润。
  
  陆家人希望李三江三人能多住些日子,确保处理干净。
  
  李三江只记得那晚自己拿桃木剑对着山大爷一捅,山大爷喷黑气后,再睁眼,就是弥生把自己拉起来。
  
  因此,李三江更加宝贝起自己的那把山东家具厂生产的桃木剑,细心擦拭呵护。
  
  陆老爷子拓了图纸,让自家家具厂仿造了一大箱,每个房间车间,都挂了一把。
  
  干住着不合适,李三江就让弥生去一楼厂房外空地上,支了个蒲团,念念经文。
  
  弥生念得很认真,那晚幕后黑手没出现,和尚担心对方以诱饵来麻痹自己松懈。
  
  一连几天后,陆小志状态几乎完全恢复,女婿身上也不再觉得冷了,李三江跟陆老爷子告辞。
  
  信封装的报酬,厚厚凸起,像是要将信封撑破,比说好的价钱,翻了个倍。
  
  人家这么客气上道,弄得李三江都不好意思把车费发票拿出来找人报销了。
  
  临走前,陆老爷子攥着李三江的手,希望再花一笔钱,从李三江家里请一尊什么物件回来镇宅。
  
  “老弟啊,请什么东西镇用处都不大,谁知道哪天下雨了,走在路上鞋就脏了呢?”
  
  陆老爷子以为这话里有什么深藏机锋,忙追问道:“那该如何避免不染上脏东西?”
  
  李三江:“修水泥路嘛。”
  
  陆老爷子:“……”
  
  李三江:“村里修好了,那就镇上修嘛,镇上修好了,那就市里修嘛,市里修好了那就……”
  
  陆老爷子:“那就真修不起了。”
  
  李三江讪讪一笑:“老弟你不缺票子,拿票子买阴德,划得着哟。”
  
  返程时,陆家安排了一辆轿车,让李三江三人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南通。
  
  李三江没让司机师傅直走,而是让其先开到淮阴当地的吴承恩故居。
  
  里头有《西游记》电视剧的海报,李三江特意让弥生站过去,挡住唐僧,拍了个照。
  
  陈曦鸢在市区里上了两节音乐课,打车回到村里就对着厨房里的刘姨喊饿。
  
  三江叔和小远他们都不在家,这个家开饭时间就根据陈曦鸢的需要来适配。
  
  陈曦鸢:“阿姐,这世上开出租车的人是不是很多呀?”
  
  刘姨:“不算多吧,怎么了?”
  
  陈曦鸢:“没什么,感觉无论在哪里,打车都很方便。”
  
  坝子外传来汽车声,陈曦鸢走出厨房,看见小轿车上下来的人后,对里面喊道:
  
  “阿姐,李大爷他们回来了,加饭,加饭。”
  
  “不用加,你委屈下吃个九成饱就行。”
  
  “黄色小皮卡,阿姐,好巧哦,小弟弟他们也回来了!”随即,陈曦鸢哀求道,“阿姐,加饭吧,吃半饱我晚上躺床上睡不着。”
  
  润生下车后,跑到前头,陪着李大爷将自己爷爷搀送去二楼卧室安顿。
  
  弥生则走到李追远面前。
  
  李追远:“这么多天才回来,是出了什么意外么?”
  
  弥生:“最大的意外,就是没有出意外。”
  
  李追远:“小心是应该的,但太爷身上的福运,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弥生:“可是,小僧无法从老前辈身上看出其它端倪,按理说不应该……”
  
  李追远:“我知道些端倪,如果那是真的,就很理所应当。”
  
  弥生:“小远哥此行顺利否?”
  
  李追远:“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也严重得多。”
  
  少年走上坝子,去和柳奶奶汇报柳家祖宅之行。
  
  谭文彬对笨笨道:“那四件东西,你自己安置,不用告诉我们。”
  
  笨笨点了点头,抱着只假黑狗,牵着条真黑狗,往家走。
  
  回家途中,看见远处的熊善爸爸和梨花妈妈。
  
  熊善:“儿子回来了。”
  
  梨花摸了摸自己肚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夫妻俩这几天付出比往日更多的努力,突击造人,试图趁着儿子不在家时,钻个空子。
  
  笨笨回到大胡子家,看见自己妈妈坐在坝子上做着纸扎。
  
  萧莺莺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来,先摸孩子的脸,再从胳膊到腿一路摸下去,确认孩子无事后,将孩子抱紧。
  
  笨笨脸上露出笑容,他很想念这股熟悉的阴冷所带来的温暖。
  
  萧莺莺知道那位少年肯定也回来了,就先嘱咐笨笨好生待在家晚上给他做好吃的,随后就骑上三轮车,去镇上酒铺买酒。
  
  笨笨把假黑狗放到卧室床下的踏板边,又将蛇鳞贴在了梳妆镜上,然后端着那瓶子水,走出屋。
  
  “哗啦啦……”
  
  床上挂着的画落了下来,飘荡到了梳妆台上,立起。
  
  贴着蛇鳞的镜片中,显露出两只浑身黑紫色的怨婴。
  
  如今的哥俩,经功德洗化后,早就不是怨婴身份了。
  
  镜子中呈现出的,是他们俩的曾经。
  
  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画卷慢慢卷起,飘回床上,看到昔日的过去,难免忐忑起将来,画卷里传出两道小声抽泣。
  
  小黑趴在踏板上啃着指骨,啃着啃着,看向面前的假黑狗,忍不住张嘴对它也咬了口。
  
  没咬得动,但咬下了几根假黑狗的狗毛,还没等小黑将其吐出去,狗毛就自动钻入其狗嘴深处。
  
  小黑狗眼一翻,侧躺过去,四肢抽搐。
  
  笨笨走入桃林,来到潭水边,看见坐在那里泡茶的苏洛。
  
  苏洛微笑道:“回来啦?”
  
  笨笨对苏洛笑着点头,又对茅草屋里挥手:
  
  “回……家……了……”
  
  “呵,你只是出去串个门罢了,真当你是出门走江的么?”
  
  笨笨放下手。
  
  苏洛对笨笨做口型道:别理他。
  
  笨笨对苏洛露出腼腆的笑容,然后习惯性伸手扯了扯自己嘴角,纠正这一坏习惯。
  
  紧接着,笨笨将瓶塞拔开,把里头的河水倒入面前的深潭。
  
  做完这些后,笨笨就走出桃林,妈妈还没买酒回来,他就先回了屋。
  
  一进屋,笨笨就听到两位哥哥在画里的哭泣声,看见了小黑狗嘴吐着白沫。
  
  笨笨马上跑出去找人,就在他将要跑下坝子时,苏洛的身影罕见地从桃林中走出,挡住了路。
  
  “这件事,不适合找那位来处理,我来吧。”
  
  苏洛牵起笨笨的手,带着他回屋。
  
  笨笨低头看了看苏洛的手,他的手糙糙的,像是层桃树皮。
  
  桃林内。
  
  清安从茅草屋里走出,坐到茶几旁,端起苏洛为自己泡好的茶。
  
  喝着喝着,清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笨笨进林子前,他其实还坐在这儿,刚才是特意躲开了,长大后要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他不想让孩子过早骄傲。
  
  面前的深潭里,“咕嘟咕嘟”冒起了泡,大量生机精华弥漫而出,被这片桃林所吸收后,枝更繁叶更茂,为其延续了存在周期。
  
  这是长河的核心部分,将其置于外面的水源中,就会自发向外散发出宝贵生机。
  
  某种意义上,这会让它的最终消亡大大提前,而它是故意以这种方式,来避开那番可能落在笨笨身上的因果反噬。
  
  它不是被柳家人请出祖宅来帮忙看孩子的,柳家人是以这种方式,来加速这“该死的邪祟”镇磨!
  
  长河的头,自水潭中浮出,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以后这孩子是我一个人教一个人带,与你们其他人无关,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长河脑后响起:
  
  “哦,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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