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三章 一舍一世界
第五七三章 一舍一世界 (第1/2页)魏长乐对天寿宫已熟稔于心,毕竟这已是他第三次踏上通往这座深宫禁苑的青石御道。。
这位皇帝陛下,倒像是将自己软禁在天寿宫内,平日里很少离开此地。
之前两次,魏长乐还真没太在意天寿宫周围的禁军侍卫,但这次却特意留心。
宫内禁卫,几乎都是出自千牛军,毕竟千牛军的职责就是负责皇后禁苑的安全。
但因为先前的冲突,魏长乐这次却是有心注意到,天寿宫周围,负责守卫的竟果真不是千牛军,而是负责皇城城防的神武军甲士。
看来北司军果真如同自己所料,并非铁板一块。
至少皇帝陛下对神武军更加信任。
走过长长的殿廊,在卢公公的引领下,魏长乐再次来到那座精舍,轻步入内。
一进精舍,迎面依旧矗立着那座巨大的紫檀木屏风。
屏风极高,几乎触及殿梁,其上以繁复无比的螺钿与刺绣技艺,勾勒出风云激荡、龙翔凤翥的图案,气势磅礴,却又因色彩的沉黯与光线的晦冥,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神秘。
它将这广阔而幽暗的精舍一分为二,隔绝出一方绝对的、不容窥探的禁域。
天寿宫本就宁静异常,宫人也很少,与太后所居的景福宫那随时可闻的轻柔步履、隐约环佩、乃至花草馨香相比,这里更像一座简洁而冰冷的陵寝,弥漫着一种近乎死亡的、毫无生气的宁静。
距离屏风几步之遥,魏长乐很熟练的停下脚步,单膝跪下,“小臣监察院司卿魏长乐,觐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当炎夏,但大殿内却一片清凉。
而且比之永福宫的明亮,这精舍内夜里烛火很少,十分昏暗,眼下大白天,也是有一种阴沉之感。
好一阵子,都没有声音。
魏长乐知道这皇帝陛下可不像太后那般好说话,身在此地,他倒是谨慎许多,并没有轻易抬头观望。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天寿宫,来到这座精致却异常昏暗冷清的精舍,此前虽然见过皇帝两次,但竟然没有直接照过面,到现在为止,他甚至都不知道皇帝陛下到底是怎样一副长相。
天子之容,对他而言,只是这屏风后一道模糊的剪影,一种低沉而中气略显不足的嗓音。
“朕记得钦封你为龙骧尉......!”皇帝陛下那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过来,依然是中气不足,“朕如果没记错,朕在位刚好二十年,钦封的龙骧尉不超过十个......!”
魏长乐心头微微一凛,屏息凝神。
“你似乎对这样的恩赐并不在意,司卿的官职,更合你心意......!”
魏长乐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恳切而沉肃:“圣上明鉴,小臣万万不敢作此想!龙骧尉乃陛下亲赐,荣耀等身,于小臣而言,实乃旷世之恩,毕生铭记,岂敢有丝毫轻忽?正因恩典过隆,小臣战战兢兢,唯恐德才不配,行差踏错,有负天恩,更不敢以此名衔炫示于人,徒惹非议,玷辱圣誉!”
他语速平稳,措辞恭谨。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他话语的余音在梁柱间极淡地回旋。
“独孤弋阳……死了?”皇帝的话锋毫无预兆地陡然一转,“是你杀了他?”
魏长乐心神一紧,但声音淡定:“回禀圣上,经小臣详查,独孤弋阳身犯重罪,其罪证确凿。其一,勾结妖僧,盘踞冥阑寺,以为巢穴;其二,修炼阴毒邪功,戕害无辜民女,汲取元阴以助己修行,致使多条人命枉死;其三……”
“朕是问你.....!”皇帝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打断了他的陈述,“是你,亲手杀了他?”
魏长乐停顿了一瞬,随即答道:“是!独孤弋阳罪行败露后,非但拒不伏法,更悍然出手拒捕,意图将小臣与一众同僚击杀灭口。情势危急,间不容发,小臣为求自保,亦为捍卫国法威严,不得已……只能将其当场诛杀。”
“诛杀”二字,他说得清晰而沉重。
屏风后又是一段长久的静默。
“独孤弋阳……!”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朕记得,他自幼便展露武勇之资,此子弓马娴熟,勇力过人。以独孤氏之显赫,为他遍寻名师、搜罗高深武学,易如反掌。他如今的修为......如何?”
“陛下圣明。”魏长乐如实回禀,“独孤弋阳武道天赋确属上乘,加之……或有邪功助力,其修为确实不低。”
“你说他修行邪功,那是什么意思?”皇帝问道:“什么是邪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