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云丝渡涧牵行法!
第2102章 云丝渡涧牵行法! (第1/2页)下一瞬,笔锋微动。
道玄生花笔的顶尖狐毫,在空气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那震颤极轻、极细,细到肉眼全然无法捕捉,却让前排一众修行数十年、感官早已淬炼至极致的书道泰斗,耳膜轻轻嗡鸣,心神骤然一紧。
唐言眸色无波,腕骨微沉、微转、微送,动作拆解至极致细腻。
没有凌厉劈落的锋芒,没有顿挫夸张的造势,没有刻意张扬的力道。
整道笔锋以一种温柔却霸道的姿态,斜切入三尺古法桑皮宣的肌理之中。
锋先入纸,气先落墨,韵先铺张。
他开篇即施展出《流云古涧行书帖》上篇核心专属古法——云丝渡涧牵行法。
笔尖毫尖浅浅咬入纸纹,最先沁出一缕极淡的润墨,丝丝缕缕渗透宣纸纤维,不冲不漫、不滞不溢。
腕势轻捻婉转,笔锋游走开合,起笔藏锋敛锐,无半分外露浮躁。
行笔寸寸沉力,浓墨扎根纸芯,立稳一字山岳般的骨架。
收笔轻轻提锋,带起一缕空灵枯墨,似断非断、似连非连,一缕细丝牵住字底气韵,留白悠远、余味绵长。
一笔落定,首字成型。
一字落地,万千意境悄然滋生。
这一字,彻底挣脱了当世行书所有制式规矩。
无庙堂刻板方正,无书院教条束缚,无世俗工整平庸。
斜脊敛骨,暗合山川走势;牵丝渡空,尽藏流云意境。
字态飘逸舒展,却重心稳若磐石。
笔画轻薄如雾,却骨力沉如深涧。
最骇人绝伦的玄机,藏于一字三色墨韵之中。
起笔润墨通透温婉,行笔浓墨沉凝厚重,收笔枯墨空灵疏淡。
三层墨韵嵌套流转、丝滑过渡,共生不侵、分层不乱,将方才玄墨养韵法的极致底蕴,尽数凝于方寸一字之间。
若将这一字,与唐言此前碾压谷勋旸的落笔对比,便是云泥殊途、天壤之别。
彼时的唐言,心存收敛、刻意藏拙,笔法留锋、墨法留余,只为稳妥取胜,处处顾及同辈格局,未曾放开上古古法的真正神威。
彼时的落笔,只能算新锐天才的破格之作,尚有章法可循、力道可测、层次可判。
此刻的唐言,彻底卸去所有桎梏。
心法全开、笔力全开、墨韵全开、神兵之力全开。
这一笔,无迹可寻、无法可解、无招可破,是绝迹万古的隐士行书真意,是超脱整个当世书道体系的至高境界。
一字落纸,无形的古意悄然弥散,静静流淌在厅堂空气里。
不猛烈、不炸裂、不震撼夺目。
却如山间晚风穿林、天际雷云聚顶,无声无息之间,压得满堂人心隐隐发闷。
局势,表面分毫未变。
季崇山的《澄怀正道帖》依旧高悬展台,正统庙堂气韵依旧压场。
耘心书院的千年盛名依旧矗立不倒。
全场主流目光、表层舆论、大众认知,依旧笃定大局已定。
可谁都无法否认——颠覆的预兆,已经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落满全场。
暴风雨尚未倾覆天地,可云层已聚、风声已起、雷意已藏,每一个敏锐之人,都已提前嗅到了山雨欲来的窒息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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